青亭(3/3)

那只淡绿的玉佩：“那只玉？你认得？”

她语无次，“你怎么知是这块玉？李重骏说上面就是寻常的经文，还是块破的……”

他神凄迷：“正因为它的残破。是官府去抄家的时候，摔崩了那块玉的一只角。”

绥绥太过于激动，一说话，就像要哭似的，“是淮南王妃？那个小，就是淮南王妃，对不是？”

话一，小师叔忽然一把钳住了她，底一片殷红，与他柔媚的眉目极不相称。绥绥明白她说中了，叫：“是翠翘！翠翘！你不记得她了么，她才是淮南王妃的女儿，是她把玉给我的！”

外面雷声大作，轰隆隆照得亭一片雪白。

她从没有见过小师叔这样可怖的神。

他目眦裂：“她在哪儿！”

绥绥恍惚地说：“她死了……”

她大哭起来：“姊姊死了，她已经病死了！”

小师叔像是被掉了骨，颓丧地倚在阑上，任由雨潲来，沾了他的衣袖。

后来过了很久，绥绥才真的清楚当年的缘由。

在许多年前的金陵，有一门望族姓乔，虽不是五姓，家中却也颇着几个官。不然外孙当年落魄的时候，他们也不会有胆将他庇护起来。

这家的小是个伶俐可的姑娘，就像话本里的那样，她喜上了那个安来的，丰神俊朗的表哥。可后来就是这个表哥，为了得到崔卢的助力，竟陷害得乔家满门抄斩，以表诚心。

这位小也被关了狱神庙里，整日织布浆洗，没过多久，表哥了太，太的外祖是罪臣实在不好看，于是崔卢又上表为其平反，给了个虚名。为显皇恩浩，又把这个小来，嫁给了淮南王的世。

小从没有去过安，也不可能见过夏娘。那个淮南王世倒是在皇里人质，直到成亲的年岁才回到淮南——

原来翠翘那副烟雨轻轻的相貌，是源自她的阿爷。

如此差错，就因为这一张脸，让小师叔错过了小的女儿，甚至睁睁看着她生病，衰弱去，却毫不知。

咫尺天涯，不过如此。

绥绥想起她吃过的那些醪糟，不由得如鲠在，就像她偷去了本应该属于翠翘的东西。

她呜咽着攥了手，咬牙：“……那么，你打算怎么报仇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