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梦魇(2/2)

前两日，他也曾到华园来吊唁过华嫣然，曾在灵堂中见过代主家行谢礼的她，不过几日的工夫，她竟又比那日见时瘦了好些，都尖尖的了。

到她旁，与她比肩而立，望着这满天满的白。

虽然帝王的生辰八字，自来是秘密，但谢鸾因从前也曾参加过洪绪帝的寿宴，依稀记得，就在年关的时候，如今也没有多少时日了，他自然得启程了，只怕还要快加鞭才能赶得上。

勾起角，她轻轻笑了，“那你回来的时候，恰好是三月，万复苏，草莺飞，倒是个好时节。”

今年的京城，必然又是格外的闹。

“我是想问，那日你说的话，可还算数么？”

若是齐慎不想到了，也只是一个陕西都指挥使的话，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一个与京官好的机会？而谢鸾因再清楚不过，齐慎绝不可能止步于此。

谢鸾因目光轻闪，“看着，又是年底了，你是要京述职了吧？”

齐慎作为洪绪帝一手提起来的，大周朝中最为年轻的封疆大吏，自然是得了洪绪帝特召回京。

“我知，你与叶大如妹，她走了，你心里自是不好受，但也要放开怀。今日忙完后，好生照看自己吧！”

再平淡不过的询问，却是引得齐慎极快地抬瞥了她一，片刻后，才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，“怎么也得等到年后吧！少则两月，多则三月。”

齐慎眉心一攒，望她一，纵有许多要劝阻的话，到得最后，也不过成了一句叹息。

“这几日连着雪，天气冷着呢，你该多穿些才是。”他扭看着她上薄薄一层素夹袄，皱了皱眉。

这是自然，年正是朝官们相互走动，联络的时候。

谢鸾因捺心中乍然的起伏，淡淡抬看他，“要去多久？”

平平淡淡的一席话，音调和缓，甚至听不什么起伏，齐慎却是听得心房骤然急，双目骤瞠地望向她，眸中跃着几许忐忑与不敢置信，“你……”她是什么意思？他没有意会错吧？

可今年比较特殊，今年，是洪绪帝整十寿辰，礼官员奏请大办寿辰，与天同庆。

“我与华如妹，便想着给她守守孝，也不多，就百日，聊表我的心意，算算时候，那个时候，也恰恰孝了。”

洪绪帝以国库空虚，不可劳民伤财之言，拒绝过两三回，终于在礼官员的言辞恳切，半推半就地应了，要“与民同庆”。

谢鸾因翘了翘嘴角，“有的时候，冷一些，倒是能让人的脑，也清醒一些。”

齐慎倒是丝毫不诧异谢鸾因知这些，了，“嗯。已经定了日，明日启程。”

只怕，他是特意留，为的，便是参加华嫣然的葬礼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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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鸾因对着他，微微一笑，杏弯成了月牙的形状，明明在雪地之中，她的底，好似已经烂漫了光。

理说，外放官员每隔三年，便要京述职，今年，还不到时候。边将又与文官不同，因为关系到边关安危，因而常常只上奏表，无召不得擅离职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