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旧识(2/2)

片刻后，齐慎倏忽一笑，笑着转望向夜风轻徐的湖面，轻声叹，“真好！”

他们之前可没有说好了，要当作不认识，她怎么知，他不会揭穿她？与其让他揭穿，倒还不如她自己承认来得坦然。

齐慎转过来，“真好，经过了这么多事，七姑娘还是与我记忆当中一般的模样。”望着谢鸾因，底便如此时前那掩映着灯光的湖面，熠熠生辉，当真是眸如星，他弯着嘴角，笑着，那笑意，还一直蔓延至了底，好似他那句，真好，是发自心。

齐慎望着她，眉心攒，“你到底想要试探什么？”

，承认我们是旧识？”大概有一瞬的沉寂，齐慎看了她片刻，终究是开了。他的嗓音不若方才在畅波厅中的清朗，而低沉了两度。

齐慎却已经一蹙眉心，又，“你很清楚，承认与我是旧识，于你而言，实在算不得一桩好事。若是你的份被人怀疑上了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事实上，她方才也听见了，不过顷刻间，周继培就已经将她和京城联系了起来。

夜风得他额前两缕发轻轻飘，那眸因着发丝的遮掩，变得更加飘忽不定起来，“什么？”谢鸾因一时恍惚，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
谢鸾因目光闪了闪，红弯起，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自在，承认得很是坦然，“时移事迁，如今的齐大人与我，都早已非当日的模样。齐大人前程似锦，日后自是鹏程万里，翱翔九天，可我，却是站在悬崖边上，一个不慎，便是万劫不复，尸骨无存。我未曾想过，你我还有再见之日，可既然见到了，这便是宿命，我也无从逃避。可哪怕是垂死挣扎，也是要的，何况，我还记得我与齐大人的渊源，少不得，想要赌上一把，等到赌输了，再来殊死一搏也还来得及，你说呢？”

谢鸾因却是看得目光微微一滞，她匆匆垂去，避开了他的视线，“齐大人是想说我心机沉吗？随时随地都在算计？”谢鸾因的语调里带了一丝丝的自嘲。

他认识的谢七姑娘，可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，她不会不知，若是被人怀疑的后果，也不会想不到，就算他们没有事先商量好，可只要她拒不相认，他不是蠢人，如何不知三缄其？可是，她还是这样了。齐慎不是傻，一瞬间，本来因再见她，而满盈的喜悦，刹那间，消逝良多。

“可是，我们是旧识，这是事实，不是吗？”谢鸾因眨了眨杏，似是有些意外他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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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慎定定望她片刻，她亦迎视着他，不退不避。

谢鸾因眨了眨，没有说话。

“不！”齐慎没有急着反驳，反倒是轻笑了一声，在谢鸾因有些不满地看过来时，他才轻悄但却决地吐了一个字，“我只是想说，七姑娘还和从前一样，冷静而聪慧，当然了，还和从前一样，赌。什么都能赌，什么都敢赌。”

谢鸾因自然知他说的是什么，一时间，她心一恸，偏生却不敢在他前半分的端倪，她小心地调整自己的呼，回以一记轻笑，“我与齐大人赌过一回，可我赌赢了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