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心意(2/2)

气氛有些凝滞，微风轻徐，得漫天柳絮。

谢璇却是轻轻笑，望向莲泷里显而易见的关切，轻声应，“我没事。”有些人，有些事，走到如今，她至少问心无愧。

香的这一声，却是让曹芊芊陡然一个激灵，醒过神来。轻轻眨了眨，将底的雾气尽数眨去，曹芊芊的神一清明，也一转淡，转冷，终是定成了无转磐石，不再看向已经走远的车，她蓦然转，举步朝着门而去，背脊得笔直，步履从容端稳，一如从前，却是再不与谢璇同路，而是朝着与她背而驰的方向。

只能说，造化人。

“姑娘……”车晃悠间，莲泷亦是小心翼翼地唤着走神的谢璇。

真的没事吗？莲泷却并不怎么相信。若是无事，方才比试之时，又何苦煞费苦心，一个难分胜负的平局？

“姑娘？”边上香迟疑地喊着她，面上有些不忍。她最是清楚自家姑娘与谢七姑娘的谊，她曾以为，她们可以如同从前那般，一直亲密无间，同妹去，怎么也没有料到，会走到今日。

莲泷心里有些不忿，自家姑娘待曹大姑娘多好啊！就是亲妹，也就只能这般了。可是曹大姑娘呢？从前也是好的，是几时变成了这般？难不成就是从威远侯府东山再起之后吗？因为地位变了，人的心气儿也就了，想要攀枝，便要将挡着她路的，不分是谁，都当成绊脚石，不择手段想要搬开，挪掉吗？那若是搬不开，挪不动呢？是不是还会动那些更是腌臜的心思？

曹芊芊脸上的笑容略有些挂不住，“我这不是想着及笄是大事吗？这送礼总得合了你的心意才是。”

可是，她心里尚且这般难过，何况姑娘呢？

蹄提提踏踏，缓缓从门前驶离，自始至终，谢璇都未曾回，再看过曹芊芊一。

谢璇的杏又恢复了一早的古井无波，淡淡掠过她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
曹芊芊一窒，竟也是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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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看着曹芊芊，良久，才幽幽，“芊芊，我们十岁识得彼此，中间我也过了这么几个生辰了，你年年都为我准备礼，可何时问过我想要什么？”

这话说得有些，但说的人也好，听的人也罢，对此中真意都再明白不过。

“这么多年，你送的礼，倒是也不曾有过不合我心意的。”谢璇淡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曹芊芊立在那门前，望着那车渐行渐远，里，蓦然便是模糊了。

曹芊芊迟缓地摇了摇，晦涩难当。

谢璇眨眨，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，“算了！说起心意，这礼，便也只是心意罢了。你送什么，全看你的心意罢了。我觉得合意不合意，便也全凭我能不能领受你这份心意了。”

“没事我便先告辞了。”淡漠地朝着曹芊芊了，谢璇转过，缓缓走到定国公府的车前，扶着莲泷的手上了车。

曹芊芊望着谢璇，半晌没有言语，但却有什么难言的东西，在她底，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