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27)(3/3)

她还是喝不到。

从小到大，穆如晴在钟婉面前没少这样对她，前二十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委曲求全地活着。寄人篱，本就如此。

既然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，今天再忍一次，应该也没有关系吧？

只要忍一忍，就可以把买回去了。

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病房里和沈怀星说过的那句话：

为了她，和父亲成为敌人没关系，签没有尊严的合约也没关系。以后或许还要很多谈不上原则和底线的事，这些统统都没关系。

是啊，她早就已经好了准备。

她的原则和底线，在这一次的生命里，在周枕月面前，统统都没关系了。

穆雪衣慢慢走到那张钞票前，手指蜷起，又无力地松开。

她由鼻息间叹一气，慢慢弯腰。

指尖不住地颤抖。

就快要碰到那张钱时，前忽然现了一只熟悉的白运动鞋，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钞票上。

穆雪衣恍惚抬。

白的灯照，周枕月的脸被光染得有模糊。

穆雪衣怔怔地看着她。

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什么。

一瞬间，连发丝都是冰凉的。

周枕月却没什么特殊的表，眉间仍是淡淡的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责怪。

她俯腰，轻浅地托住穆雪衣的胳膊肘。

穆雪衣嗫嚅:阿月

周枕月轻声说:先起来。

穆如晴冷笑:呵，原来周总来游乐园了呀？

周枕月瞥向穆如晴，目光在穆如晴上慢悠悠地上来回打量了打量。

随即，她边勾起一个极浅的笑:

我只知没驯化好的狗会随地大小便，没想到，人要是没驯化好，也会和畜生一样随地扔东西。

穆如晴脸大变：周枕月！

周枕月收回目光，又说：理说，我不该在公众场合限制别人的人自由。可不巧，这游乐园的老板我刚好认识。我想，让他帮忙派几个保安来清清垃圾，他应该很乐意帮忙。

穆如晴握双拳，周枕月，你什么意思？！

周枕月却不回答了，视若无睹地拿起柜台上的矿泉，拉着穆雪衣不不慢地向收银台走去，似乎再和穆如晴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。

穆雪衣跟在她后面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该说哪一句，阿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