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2)

“左侧。”

“你留。”楼喻吩咐完，朝营外，“让他来。”

楼喻收好图纸，霍延立刻起。

郭濂睛一亮，是啊！

楼喻眉梢微挑：“郭大人，既然你已有所打算，不如就此与庆王府合作，晒盐所得利益，我予你一成如何？”

郭濂不解，“如此依旧会少了产盐的日。”

他呵呵一笑，“盐场乃朝廷控之地，盐工亦由府衙分发酬劳，殿莫非想空手白狼？”

“没有我，也就没有晒盐之法。”楼喻不愿让步。

等楼喻抹一粒果，霍延微耸的双肩终于沉。

郭濂：“……”

庆王此人凡胎浊骨，未料生了一个狡猾如狐的儿。

郭濂甫营房，就要赞楼喻，却被楼喻抢先。

楼喻故意问：“晒盐之法功在千秋，郭大人是否有意上表圣人，借此请功？”

“嘴角。”

“喜从何来？”

“据我所知，青石盐场每年盐产可达一万三千石，而每年却只需上八千石官盐，那么，余的五千石，又去了哪儿呢？”

更何况，一个盐工倒，会有更多盐工填补来，多的是无家可归离失所的贱。

“莫非殿是指晒盐？”郭濂轻嗤，“晒盐之法固然可用，但若逢雨，不仅盐场停工，前功也会尽弃。”

楼喻示意郭濂坐，慢悠悠：

反正如今朝政紊，有崩断之象，他还不如偏安一隅，趁天崩之前，多攒些钱以备后患。

郭濂面不变，正要开，楼喻又笑：“不你承认与否，只要此事传到皇上耳中，青石盐场本经不起盘查。”

他还不如在这庆州当个土皇帝，将盐利死死捂在自己怀里。

他上那么多大山，随便来一个都能把这功劳夺了去，而且等他升官去了京城，这些盐利估计就到不了他的中。

郭濂听不去，在他看来，那些低贱的盐工生来就是劳碌命，他们的价值就是熬更多的盐，没有休养生息的必要。

郭濂用他朴素的小民思想，成功说服自己昧晒盐之法。

适时，冯二笔在营外禀报：“殿，郭知府求见。”

他拱拱手：“还是殿想得周到，来之前，官已知殿的晒盐法产极，只是可惜会被雨天埋没，如今有解决的法，那可真是青石盐场的一大幸事！”

楼喻忍不住笑了，他脑门，“郭知府，有时候脑也要转一转。你可统计过，庆州往年雨的天数与雨集中的季节？即便不能统计，咱们还有司辰官，可预测天文气候。”

“嗯。”

又煮又晒不就行了？方才是他脑没转过来。

又去抹左脸。

郭濂神一滞。

“不涸泽而渔，不焚林而猎，”楼喻神淡淡，“对劳役盐工同样如此。”

楼喻低声蛊惑：“郭知府，官盐份额不变，若是青石盐场的盐产能够提升更多，你不就能埋更多银了？”

“郭知府，大喜啊！”

这一政绩足以让郭濂官运亨通。

楼喻伸手去右脸。

楼喻心中冷笑，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。

郭濂这时候倒有几分清醒，他捋捋胡须摇首：“官并无鸿鹄之志，只愿在庆州府安心度日。”

楼喻暗笑，敢还是个迫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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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议：“煮晒兼备，岂不快哉？”

第二十五章

这倒不假。

霍延便立在一旁，观鼻鼻观心，站姿如松。

郭濂沉默不言，一双凝视面容尚显稚气的楼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