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2/2)

“算了，你喝吧。”杨继安将杯凑近。

霍延：“……”

他多日不曾说话，又因上有伤，嗓哑得厉害。

冯三墨领命去。

但实际听课学习的是杨继安，楼喻则坐在旁边清账本，闲暇听听杨广怀旁征博引，倒也觉得有趣。

他嘶哑着声音，双目通红盯着杨继安：“他折辱我至此，你却赞他良善。”

王府院多得是，楼喻为何非要让这小孩住在这里呢？

杨继安则跟在楼喻后，兢兢业业扮演书童。

大盛没有三八妇女节，很多人取名字直接用生日期，这位林三八估计是三月初八生的。

若只是为了以后更狠地折磨他，大可不必如此。

听到杨继安赞楼喻的话，他简直想吐！

霍延：“……”

霍延见被褥很大，盖两三个人绰绰有余，而杨继安人小，本不需要如此大的衾被。

“殿……”

似乎与往日纯粹的恶意有些不同。

霍延却扭避过。

之前是恨不得将他践踏至死，而那日即便在气上，也仅仅踢他一脚绑了他。

“闭嘴。”

他虽不信杨继安所言，却不由想起那日楼喻的神。

学后，楼喻回到东院，问冯二笔：“府中采买由谁掌？”

这人是楼喻故意放过来折磨他的吧？

“霍家如今污名满，以前肯定也没少得罪人，估计想折辱你的人不在少数。”

杨继安努努嘴，倒了一杯过来，凑到霍延边，“你要不要喝？”

“……”

看着铺到自己上的被，还有角落里堆满的炭，霍延陷迷茫。

杨继安人虽小，经历却丰富，又站在旁观者立场上，比霍延看得清，嘀咕：“或许殿是有苦衷。”

人，唯独殿好心赏我钱，知夫生病，还给五两银帮忙治病。”

霍延真想住耳朵。

谁知一朝跌尘埃，忍亲人去世的悲痛，睁睁看着霍家清名坠落，在这况，楼喻的侮辱和折磨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“解了他的绳罢。”

霍延：“……”

“好像是叫……”冯二笔迟疑半晌，终于想起来，“叫林三八。”

杨继安默默瞅着他上的伤，小脑瓜转了转，发灵魂拷问：“你到别人家为，就不会挨打？”

家破人亡之前，霍延也是个鲜衣怒的贵胄弟，因为天资聪颖，武艺，京城贵公们皆以他为首。他清傲慢，闲杂人等本不会被他放在里。

谁料杨继安挪开茶盏，一脸郑重：“你保证以后不害殿，我就给你喝。”

若说不是楼喻的吩咐，显然不可能。

适时采夏送来被褥和足量的炭，杨继安只好放杯盏，谢接过后自己整理。

“更何况你是罪，谁敢善待你？”

楼喻每日假装去杨夫院中学习，一副憋着气要跟郭棠较劲到底的模样。

先前楼喻让人绑霍延，一是为戏，二是因霍延差将他掐死，确实在气上。

阿砚早在他废话连篇的时候就离开了，现在屋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
——这是楼喻暗中给三墨的任务。

他当然恨楼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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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折磨的戏码唱完，气也消了，思及霍延到底遭遇凄惨，且时间捆绑对有害，遂心吩咐冯三墨：

霍延很渴，低去够杯沿。

恢复自由的霍延不再“作妖”，每天安安静静地喝药，安安静静地养伤，安安静静地练武。

楼喻：“……”

霍、杨二人的谈，冯三墨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楼喻。

“殿还答应帮忙照顾弟弟妹妹们，说不会少了吃穿。”

霍延想让他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