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3/3)

，有一次甚至清晰叫了方孝和的名字。

也许是方孝和给他带来的刺激非常，甚至多年后看到与之相似的方谨，都能勾这么狂躁的绪来。

赵医生不明就里，上前殷勤地和方谨握了握手：“幸会幸会，方副总，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。我今天给患者了些基本检查，这是一些初步结论……”

他从公文包里检验报告来双手奉上，方谨接过来，随意看了那满纸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，反手轻轻压在茶几玻璃上：“您说，我听着。”

赵医生也知像方谨这样的人，绝不会像平常病人家属那样，有耐心去跟医生逐字询问分析那些专业名词。所幸他早有准备，立刻便不慌不忙：“是这样的——我检查后发现，季先生的神状况非常混，是因为被期压抑后受到惊吓刺激，在神初步现问题时，又没有得到良好的疏通治疗，相反常年被人用对付狂躁症患者的束缚带绑住，因此在多方面消极作用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。”

方谨梢微微一。

“对于这样的患者，一般我们都建议保守治疗。” 赵医生叹了气，遗憾：“尽治愈的可能可说是微乎其微，但如果以舒缓的方式，日积月累慢慢对患者予以正面影响，还是有希望保持不再恶化的……”

这意思就是治不好，尽量养着吧，半辈最好也就这样了。

方谨脸沉郁，“还有任何能稍微恢复清醒的可能吗？”
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吧，只是极其微小。”赵医生笑：“而且那真需要年累月的积极影响，照顾的人必须极其耐心、细致，确保不让病人受到一丝一毫的刺激，实际作上的难度非常大……”

顾父在初步现神分裂症状时，柯家的人应该没怎么他，柯文龙也懒得过问，那几个看守便问疗养院要了专门对付狂躁病人的椅，然后用束缚带把他手脚绑在了上面。

这样虽然能确保他不在发病时伤到自己，但期来对病人的负面作用肯定更大，顾父的神智便在年累月的压抑和狂躁中越发扭曲了，以致到了今天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
沉疴良久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。

方谨若有所思地垂了睫。

他原本打算如果顾父神智稍微好转，就将一切和盘托，然后破釜沉舟叫顾远回来父相认，让二十多年来的一切都曝光于天；此后顾远怎么理他，是杀是剐还是拖去鞭尸，方谨也都无所谓了。

他从最开始，就不觉得自己白血病被治愈的希望很大。

而人一旦连死亡都置之度外了，后骂名再大又有什么重要的呢？

——但目前这个况，跟他预计的又有所不同。

顾父本神智无知，这世上还知当年始末的人就只有自己了。他总不能把顾远找来，指着一个只会嘶吼挣扎的神病人说这才是你爸，你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那个其实是假的；真正的遗嘱上你连名字都没有，所以你现在要拿柯家的力量，我再合你把顾家江山拱手送上……

换成任何正常人，能相信一个字才怪。

方谨几乎无声地叹了气，但那细微的绪外转瞬也就消失了，抬时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自持、滴不漏、风度礼仪让人找不一丝不妥的方副总：“既然这样，我会吩咐底人照的，今天麻烦赵医生了。从今以后每周请过来检查两次，随时把病人的神况汇报给我，另外关于这次诊断的保密合同我周一会让人送到贵府上。”

这也是神科医生在上社会诊的惯例了，赵医生识趣起，一边和方谨握手一边连声：“没什么麻烦的，不敢当、不敢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