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除恶，非行善(2/2)

方谷有些惊骇，目光沉凝，他自知不是对手，咬了咬牙，说：“毕竟留存了命，这仇怨未必不能化解，我愿付一切代价，只盼饶我一命。”

秦先羽说：“贫侥幸未死，但这也算是杀之仇，故而来讨个公。”

秦先羽说：“这是你的罪孽，不是他的罪孽，我从不滥杀无辜。至于未来，他若能赶得上我，为父报仇，也算他的本事。他若赶不上我，而来刺杀失败，我却也不会心慈手。”

“他也有妻儿，自他死后，妻儿困苦艰辛。他那儿为了杀你，也在日夜努力，只可惜他骨太差，不能修行，只能习武。”

“比如你本不认得的梁元凯。”

但他如今低声气，只求苟存命。

记得，倒也正常。”年轻人说：“多年前，玄宗那场事，贫便坐在踏月舟之上，受了你一记仙法。”

方谷怔了一怔，有些不可置信。

秦先羽说：“尽他救我，只是要我救梁家，但不可否认，他是因救我而死。我若饶你，则对不住梁元凯，也对不住他那因此而困苦度日的妻儿。”

“梁元凯原本应该是能保住命的，但他为了拉住我，弃了一个武大宗师，伤了自己半边，伤重而死。”

“爹……”

少年从远奔跑回来，就见自己的父亲，在一片金云风之中，消成了虚无。

秦先羽淡淡：“只是你的罪孽，不单单是我这一桩。且不论你平常杀戮多少，只是当初踏月舟之上，便有数百人之众，他们也有妻儿父母，也有辈同门，也有好友至，也有善者，也有恶者，俱都在你仙法之，死绝了……”

前这位年轻人，行之，可谓莫测，还须乘坐玄宗的踏月舟？

“世上的善恶，其实不好论断。”秦先羽说：“你杀了梁元凯，他的儿认为你是大恶，乃是大仇，因而一心要杀你。而我杀了你，你的后人也认为我是大恶，有此大仇，势必想要杀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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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谷气，咬牙：“如此，倒也应该。”

夕落山去，夜。

那女倒在地，着泪：“这是你作的孽……终究是要偿还的……”

方谷了声多谢，然后偏看向远方的夫人，微微。

秦先羽目光扫过那女与那少年，再看向方谷，说：“善恶不好论，但我可以断定的是，当初你一怒之，打杀数百修人，势必是作了恶，所以，贫要除恶。”

方谷默然片刻，思索之后，忽然躬：“饶我孩儿一命。”

他大吼一声，前一黑，往后倒了去。

“若只是贫一人之事，饶你一命未尝不可。”

他从界飞升而来，乃是尘世之中的佼佼者，冠绝一代。来到上界，虽然有些泯然于众人，但也是少有的人。他素来桀骜不驯，否则当初也不会一怒之，打灭数十艘踏月舟，得罪了玄宗，躲避至此。

秦先羽明白，这并不是方谷已经不如以往，只是他娶妻生，愈发珍惜命了。对于这，秦先羽有会，他也不禁心想，倘如当初真的死在仙法之，柳若音只怕会静静等候着他这无法归来的心上人，直至寿元耗尽，滴痕迹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那端庄女泪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