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天道人道长生道(2/2)

他眉宇间有些迷惘，低语：“经此一场辩论，贫自思，哪怕修行的是自之，又有何意义？”

秦先羽一时间，不知如何开。

生人又：“哪怕是天仙人，永世不朽，但又有什么意义？他们如今在，未来也在，但他们有何乐趣？有何追求？有何想法？有何……用？”

生人说：“贫活得较他人更为久，然而终究再过许多年，依然不免要死，活得这般，有意义否？”

生人笑着：“你让我多活百年，我便有九十九年在钻研修行，那些凡尘俗世之人，甚至比我们活得更为彩。”

似这等形，秦先羽不是第一次见。

如今近万年寿的生人，竟也免不去如此颓丧。

一，昔年亲朋好友，师同门，只在脑海之中，就算当年的痕迹都被岁月所磨灭，一切俱都消失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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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之前的那些生人，亦是如此，死后多年，尸骨成灰，一切俱成虚无，没有半丝痕迹。”

秦先羽沉许久，忽然说：“书中记载，中方一日，世上已千年。晚辈也时常一场闭关来，好似睡了一觉，然而外界已过了数月乃至数年之久。”

秦先羽气，说：“不知询问人之事者，是为何方神圣？”

生人说：“此为凡人，未经修行，自号问老人。”

后来曾见过寒潭妖龙。

这位生人心境改变，已经不再是尘埃不染，如此去，只怕保持不了这久不变的与本，无法再成为生人。只会随着心中忧虑渐多，心中蒙尘，随着光岁月，尘埃渐厚，覆盖了原本的一切。

秦先羽蓦然觉得，前似已成了灰。

“我等来世上走一遭，意义何在？”

以往他曾见过乾四爷。

“我活了八千多年，也答不来。”生人说：“说是活了八千多年，但我真正的人生，恐怕还比不得常人一世彩。”

“都说仙人寿数百，随着行增而寿数增，实是生不老仙……但实际上，修行之辈，一切心思尽在修行之中。”

秦先羽默然良久，终是说：“晚辈……答不来。”

“我在山中多年，除了修行，便是修行，不曾经历过红尘俗世，不曾经历过恨仇。”

生人叹息说：“贫往常只在思索天，但后来自忖，只须行走自之，便是大。然而经过此番论法，讲的不是天，而是人。”

但二者俱都曾经见过一个弱不禁风，没有半行的老弱凡人，经过一场言语，使人失去信念。

此二者，一个是素来阔达，智慧众的俗世凡人，另一个则是藏潭中，隐居避世的妖仙真龙。

秦先羽见他神迷惘，心中不免忧虑。

“你这还算是闭关不的。”生人笑：“中方一日，世上已千年，这话当真是至理名言。在世人里，你活了千年之久，然而实际上你才活了一日，而这一日还只是在枯燥的闭关当中。”

他声音平淡，句句诛心。

“不仅是我，许多修人都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