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杀戒(2/2)

秦先羽微微叹：“何苦？”

枯达不再言语。

相正行走过去，临近枯达丈许时，脚步顿了一顿，但在一个呼，便又迈步去，来到枯达前。

他走在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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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先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去。

枯达低声：“多亏了你。”

枯达看着相正，中几分异。

相正知他想法，叹息一声，说：“枯达师叔乃是我灵空寺大师，自当由小僧手。他虽然恢复神智，但罪孽重，无法饶恕，即便带他回山，轻则镇压舍利塔，视作妖，且遭受刑罚，倘如重了些，该由戒律僧，仍然逃过不死劫。”

僧枯达，亡于应皇山！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相正原是天生禅心，万事不碍于心，然而他对佛门戒律看得太重。若是犯了杀戒，心中就有缺陷，佛门修行以顿悟为主，若心中不平，便几乎断了希望。

断折不少，脏的剧痛使他浑汗，透僧袍。他勉撑起，把两条骨骼断折的脚收拢一些，形成盘膝而坐之状。

秦先羽眉微皱，颇是疑惑，为何相正犹疑许久？

“罪过。”

相正亦是清楚此事，但他因昔日火烧三镇之前未能阻挡枯达，心中有愧，故而甘愿被枯达算计。

枯达也许还有残存，因此要借此毁去相正成佛的路。也或许……枯达之前，本便有这想法。

秦先羽：“你自不愿担此孽债，却要让相正杀你，由他来犯戒，替你担此罪恶。”

秦先羽似乎觉得他走向渊所在。

他缓缓一掌，在枯达。

相正脸上似有喜意，似有怒意，终是归于平静，闭：“弟原以为师叔神智早已泯灭，极，无望恢复，未想到师叔还有恢复清醒的一日。”

相正似是未闻。

相正天生禅心，修炼怒佛法相，而不受影响。相较之，枯达这类修炼怒佛法相，暴躁，时刻要压制自怒火的其余僧人，不免有些怨忿，即便是枯达这类修佛日久的僧，亦不能免去这般心思。

枯达缓缓说：“自亦是命，若是自尽，同样是造孽，老僧罪孽重，不愿再添孽债。”

相正良久未有言语，终是答：“好。”

枯达缓缓说：“也只有你手，才算清理门。”

佛门戒律之中，有戒杀之律，倘如他此次杀了枯达，便是犯戒。而相正此人正统佛门，对于佛门戒律看得极重，虽然天生禅心，但如此之后，他自觉犯戒，错误在，心中有了这阻碍，今后几乎断了希望，难以修成金。

秦先羽想明这，心中微寒，不禁喝：“慢着。”

相正说：“师叔要弟手？”

相正说：“师叔不必赞谢，即便你今日恢复清醒，但罪孽恶债仍在你，未有洗清。”

他略微一想，中神蓦然震动。

枯达垂一条金臂膀，说：“罪孽重，唯有一死。”

默然片刻，秦先羽看向枯达，说：“你若自尽，当是最好。”

枯达低声念了句佛号，面上似忏悔，似沉痛，似苦涩。

相正呼几，念动经文，勉恢复了些行走的气力。

秦先羽默然，他本劝说，但想起三镇之间死伤数百上千人，遥想当日惨状，便只得沉默。

秦先羽没有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