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400节(3/3)

。所以一个月前郭老将军便上疏建议向北方回纥借兵……”

顾青不动声地：“回纥可有答复？”

“有答复，他们愿借兵五万助王师平叛，收复关中河北，但他们有条件……”

顾青睛眯了起来，沉声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杜鸿渐迟疑了一，：“回纥葛勒可汗素来仰慕大唐，回纥数代可汗对大唐尚算忠心，葛勒可汗愿遣叶护太率五万兵南与王师会合，助陛平定叛，但回纥是北方游牧国，其国野蛮且贪婪，兵自然需要一些好的，葛勒可汗送来书信说，王师收复安后，请天答应回纥兵在安城抢掠三日，三日抢掠所得皆归回纥……”

顾青神有些冷峻：“天答应了？”

见顾青脸不对了，杜鸿渐急忙：“天与朝臣尚在商议，没给答复。”

顾青冷笑：“天刚即位，便允许异族蛮夷抢掠治民的财产，而且抢的还是国都安，天若真答应了，天百姓如何看他？大唐天的威严何在？就算平定了叛，他坐在皇位上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？”

杜鸿渐见一直很好说话的顾青突然变了脸，心顿时忐忑起来，讷讷不敢言。

李辅国心中也有些不安，陪笑：“顾公爷息怒，这不还在商议吗？一切尚未定论，对于回纥的无理要求，陛其实也不愿答应的，只是麾将寡兵少，如今的大局是，一切以平叛为重……”

顾青摇：“李司，此事与大局无关，与天的德行有关。天登基本就仓促，天士不明真相，或许已经惹起了非议，如此形，天还默许异族兵抢掠安，抢掠一座城池的百姓看似是小事，但事是不可能瞒住天人的，若被天人所知，天必被士百姓诛笔伐，说得严重，连天皇位都会被人质疑，此举弊大于利，绝不可答应。”

杜鸿渐小心地看了看顾青的脸，：“顾公爷，您承诺过，愿拥天即位的……”

顾青一怔，立听了杜鸿渐话里的意思，不由失笑。

杜鸿渐以为他突然反悔了，改变了主意不愿拥天，刚才这番话不过是顾青找的借而已。

叹了气，顾青悠悠：“杜侍郎，你觉得我和安西军浴血厮杀，与叛军生死相搏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杜鸿渐立：“当然是为了大唐社稷。”

顾青缓缓：“也算是为了社稷吧，其实我们血，战死，豁命厮杀，为的只有四个字，‘朗朗乾坤’。”

“让社稷恢复太平，让民过上好日，让将士们卸甲归田，刀兵库，放南山，天从此安宁太平，不再有战之祸，这是我为之努力的动力。”

“杜侍郎，你我是臣，陛是君，很多年前，太宗先帝说过，‘亦载舟，亦覆舟’，手握权力的人对这句话若到敬畏，江山便败不了，但陛的，却与这句话完全相悖了。”

顾青冷脸，：“回纥蛮夷如此无理的要求，本不可能答应，我却不知陛和朝臣们还在商议是何理？你们难真打算答应吗？若真让回纥兵在安城肆意抢掠三日，陛回安时不怕百姓沿路对他唾骂吗？”

见杜鸿渐和李辅国沉默不语，顾青叹：“罢了，此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，我会上上疏天，谏止陛行此不仁不义之事，回纥若愿借兵，陛可允从国库中调拨送予粮钱财，借兵需要付代价，代价可以由朝廷，但绝不能祸害百姓。”

杜鸿渐唯唯应了，接着小心地：“顾公爷……不反对天即位吧？”

顾青意兴阑珊地摇，他已懒得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