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369节(3/3)

便是一场更惊心动魄的风暴，大唐社稷已是风雨飘摇，实在经不起耗了。

陈玄礼垂泪：“陛，臣无愧于陛，臣……真的尽力了。”

李隆基摇泣：“陈玄礼，朕今年已七十岁，一生唯遇娘这一位知己，朕与她恩多年，娘亦颇识本分，从未逾矩之事，朕余生不多，为何不给朕留条生路，让朕与娘平安偕老？官爵，权势，钱财，土地，禁军但有所请，朕皆不吝赐之，唯求娘一条活命，朕可对将士发毒誓，今夜之事若罢，天家世代绝不重提此事，如何？”

李隆基此刻像个穷途末路的沧桑老人，目光充满了哀求之。

他对杨贵妃终究无法割舍，多年的夫妻之令他此刻愿意降天之尊为妻求得一条生路。

陈玄礼沉默不语。

杨家必诛全族，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条件，如果不能满足，禁军将士不会罢休，因为太李亨在禁军埋的棋绝不仅仅只有他陈玄礼这一颗，陈玄礼心了，别的棋不会心，杨家全族不死，禁军中必然有人会再次煽动，那时或许就不是杨家人的死能够平弥的灾难了。

见陈玄礼沉默，李隆基知陈玄礼不愿让步，顿时泪愈发止不住了，躯抖索地跪在陈玄礼面前与他平视，陈玄礼见李隆基竟朝他跪，不由大惊，急忙重重叩首，惶然：“陛不可如此，臣死罪！”

李隆基正要继续求，却听到堂外的院里一名官员上前几步，跪在堂门外大声：“臣，京兆司录参军韦谔伏请天听。陛，禁军众怒难犯，再迟疑恐生不测之变，臣请陛当断则断，江山社稷为重，社稷不保，诸事弗言。儿女与祖宗江山孰轻孰重，陛请三思！”

院里无数朝臣纷纷跪齐声：“臣请陛社稷为重！”

李隆基怒，指着门外嘶声吼：“尔等只顾自己富贵，何曾为朕想过？朕仅此一妻，娘何辜，竟受此牵累，杨国忠死了还不够，非要赶尽杀绝么？”

堂，陈玄礼重重叩首：“陛，社稷为重！杨家全族尽诛，三军将士才能安心为陛效忠而无后顾之忧。”

非常突然的，堂的力士竟然也面朝李隆基跪了。

李隆基心剧颤，连边唯一信任的宦官也是这个态度，李隆基顿觉天地之大，自己竟举目无援，孤家寡人今夜实至名归。

“力士，连你也……”李隆基面惨然。

力士垂大哭：“老与贵妃娘娘主仆多年，怎忍加害？但是，陛，社稷比贵妃娘娘更重要啊！陛该有个取舍了。”

第五百一十四章 夫妻缘尽

数千年来，人不江山的帝王终归是极少数。

当人与江山之间成了一单选题，绝大多数帝王会选择江山，而帝王边的人也不觉得这样的选择有什么错。

李隆基脸上涕泪横，这次他是真到伤心了，伤心于禁军将士的步步，也伤心于人生这艰难的单选题。

“杨家全族可诛，留娘一条命可否？朕可让娘家为，从此不与她相见。”李隆基看着陈玄礼，神里充满了哀求。

陈玄礼神不变，低声：“臣只是在陛与禁军之间传话，陛恕罪。”

话说得很委婉，但意思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