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91节(4/4)

觉得很委屈？”顾青忽然问。

仙芝一愣，接着叹了气：“天意不可揣度，谈何委屈。”

顾青想了想，：“节帅，我一直敬重节帅这些年为大唐打的功绩，节帅不愧是一代名将，可芳青史，从我个人来说，很不愿意与节帅结怨，但我负皇命，不由己。陛对节帅有猜忌，并非仅仅只是因为怛罗斯之战折损两万余，还有别的原因……”

仙芝哼了一声，：“怛罗斯之战是敌我双方突然遭遇，猝不及防之能与对方打个平手，我自觉已对得起陛了，至于别的原因，除此还有什么别的原因？”

顾青叹：“节帅对安西的经略之策了问题，而且是大问题，与陛的意图完全相悖，这才是陛对你不满的本原因。”

“经略之策？我的经略之策有何问题？”仙芝有些生气了，这些年对西域诸国的压政策正是仙芝引以为傲的政绩，容不得外人否定。

见仙芝愤怒，顾青毫不留地：“天宝九载，节帅对石国骤然而伐兵，石国国主与国臣向来尊大唐为宗主，与大唐的关系友善恭顺，节帅却不顾大局，将石国灭国，灭国之后才奏报安，说石国国主‘失蕃臣礼’，当时石国已灭，陛只好认了，还给你加了‘四镇都知兵使’的官衔，但是节帅扪心自问，石国果真失了臣礼吗？”

仙芝愣住，怔怔说不话来。

顾青悠悠：“石国位于西域商路之侧，国民富庶，举国皆商，可谓富甲一方，节帅灭掉石国后，恐怕也捞了不少好吧？石国富庶的国库才是节帅兴兵攻打石国的主要原因，对不对？”

仙芝脸渐渐铁青，抿住一言不发。

“不仅是石国的国库，在石国经商的昭武九姓也被节帅灭了大半，此一战节帅倒是打得酣畅淋漓，赚得盆满钵满，但我大唐的声誉却因此一战而在西域尽丧，导致西域诸国纷纷倒戈大国，与其联兵，将大唐赶西域，节帅现在还敢说自己委屈吗？”

“灭掉石国后，回师的路上，节帅又顺手将突骑施落灭掉，突骑施也是与我大唐好的汗国，尤其是，突骑施位于大唐与大国之间，是两国的缓冲地带，突骑施被节帅灭掉，大唐的安西都护府范围便不得不与大接壤，直面冲突的几率加剧……”

见仙芝脸渐渐变得苍白，顾青又：“节帅回忆一，当初节帅灭石国和突骑施后，向安献俘，陛只是当着群臣的面褒扬了你几句，却没有任何奖赏和升官的旨意，节帅还不清楚原因吗？从那时起，陛已对你不满了，至于怛罗斯之战，只不过是节帅错误经略安西而造成的恶果罢了。”

“得多助，失寡助，因为节帅的错误决策，大唐在西域已成了失的孤家寡人，安西都护府四面楚歌，举目皆敌，节帅若还觉得自己委屈，远在安的陛恐怕真会哭来了，陛比你更委屈啊……”

“陛把我调任到安西来，为的就是纠正节帅你犯的错误，节帅你若愿意合，你我可以诚合作，慢慢扭转如今安西的不利局面，你若不愿合，那么……节帅便向安上疏，自请调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