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59节(3/3)

狱卒们整日在大理寺跟那些犯了事的官员们打，对官场规矩也学了个四五成，见顾青这般份，狱卒们顿觉不简单，于是不敢对顾青有丝毫不恭敬，客客气气地将他请牢里。

监牢才一个多时辰，韩介带着大包小包来探监。

跪在牢门外，韩介一脸愧疚自责，泪痛骂自己和亲卫们维护不力，害侯爷陷囹圄云云。

顾青见韩介越说越离谱，看自责得要当面刀抹脖，顾青只好温言安几句，好不容易将韩介劝走，顾青终于清静了。

环境安静来，思绪便特别灵。

顾青盘坐在韩介带来的净床褥上，脑里不停回忆着今日李隆基说的每一句话，然后推测李隆基对他会如何置。

大概率来说，应该不会死他。

利与弊，轻与重，李隆基绝对分得很清楚。杀一个微不足的刺史不算什么，而且重要的是，顾青占了理，邢此人该杀，错的只是顺序和手段。

对李隆基的救命之恩不是筹码，顾青真正的筹码是自己在李隆基心里的利用价值。

那么，他在李隆基心里是什么位置呢？一个懂事的少年，一个偶尔有冲动同时大分时候很沉稳的少年。对李隆基这功利主义者来说，顾青这偶尔冲动的格恰好符合帝王对臣的要求。

臣不能表现得完，臣必须要有缺，而且缺必须很明显，有缺的臣才能被帝王拿在手心里，对自信到狂妄的李隆基来说，太讲义气便是顾青的缺。

为了给区区一个亲卫报仇，竟敢杀刺史，对李隆基来说这就是愚义，是个很明显的缺。这个缺令顾青的形象并不完，但就是这不完的形象，对李隆基来说才是最完的。

如此完的臣，尤其是救过他的命，忠心毫无疑问，李隆基怎么舍得杀了顾青？

生在这个年代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，人治于法治的优越之就在于，帝王的意志是凌驾于律法之上的，也就是说，无论犯了多大的罪，如果帝王觉得这个人不该死，那么他就肯定死不了。所以，昏君才是真正无法无天的人。

这倒不是顾青的妄自猜测，而是有先例的。

安禄山曾经派死士刺杀张九龄，张九龄幸得生还，回安后写了无数奏疏参劾安禄山，可李隆基却视若无睹，甚至本不承认有这回事。

比起安禄山在李隆基心里的地位，顾青自然是要差一些的，可不会差得太远，如今顾青也杀了官，而且还是有正当理由的杀官，无论从利益还是的立场上来说，李隆基都没有要杀顾青的理由。

第二百二十二章 全而退（）

以县侯的份蹲大牢，受到的优待是别的犯人比不上的。

顾青在任何环境里都不会委屈自己，当初在石桥村时过得那么落魄穷困，可还是了一又一味的菜，让日过得像儿一样致。

大理寺的环境比石桥村更恶劣，幸好顾青提前了铺垫，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蹲大牢，于是狱之前便吩咐了韩介每天给他送饭菜。

吃牢饭是不可能吃牢饭的，这辈都不可能吃牢饭的。

又馊又的牢饭狗都不吃，顾青不可能碰牢饭，吃一能拉三天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