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52节(2/3)

比如当初冲动斩了当地姓蔡的豪绅，与济王死士一战后，他是如何收尾善后的，他包了一座酒楼，将青城县有有脸的豪绅全请来，酒宴上宋生向所有的豪绅致歉，为当初鲁莽罚没豪绅所圈占的土地表示了悔意。

有生活阅历的中年人都知，钱确实能解决世上百分之九十的麻烦。所以人到中年时不会再像少年那般血冲动，他们学会了向金钱低屈膝。

顾青终于睁开了，：“记得，个有矮，肤有黑，不怎么说话，向的一个人，不过酒量却了不得，有一回跟你们饮酒，他差把我送走，据说他在安西都护府时跟吐蕃过仗……郑向怎么了？”

那只神通广大的猴够狂了吧？照样被老老实实压在五指山五百年，照样历经八十一难护送唐僧取经，其实，佛与他何？经书与他何？

懒懒地往胡床上一倒，顾青的手里还握着一本书，什么书并不重要，主要是午睡时用来遮睛的。

豪绅们还是给了面，毕竟宋生之前斩了姓蔡的豪绅，立威在前，怀柔于后，豪绅们就算心里不愿，但看在宋生好言好语商量的态度上，还是同意了。

用搭面卖人的方式，或许宋生还用上了顾青的县侯名，最后终于得到了豪绅们的同意。

宋生大了，像那只悲的猴一样，不得不上金箍，踏上一趟原本并不愿的漫旅途。

那只猴不过是大了，懂得了妥协，懂得了对天威的敬畏，懂得了狂妄是要付代价的。

古代的书都是竖版的，看得很累，顾青才看了两行便打起了呵欠，努力再看一行，成功地半睡状态。

韩介忧虑之，叹：“郑向他家事了，前日告假后便一去不归，末将也是今日听亲卫里他的同乡说起此事才知。”

韩介激地朝顾青笑了笑，抱拳行礼后匆匆离去。

信是宋生写来的，字里行间明明白白地透着一个清晰的信息。

话没说完，韩介忽然：“侯爷，末将不是回家，咱家亲卫里有个名叫郑向的，不知侯爷可记得？”

顾青坐在院里，翻阅着一封信。

最后宋生在信里说，蜀州刺史府的别驾明年开就致仕告老了，宋生

睡了一小会儿，院里传来脚步声，顾青迷迷瞪瞪睁开，韩介站在他面前神犹豫半晌后抱拳。

“侯爷，末将想告几天假，不知可否……”

羁绊多了，压力大了，妻儿老小的责任担在肩上，谁还有冲冠一怒的底气？

胡床旁边还设了一张矮桌，矮桌上各式零心，还有一小壶还魂酒，昨夜喝得有多，今日还魂来一波。

与其说是向金钱屈膝，还不如说是向平稳顺意的平凡生活屈膝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，日过得安稳才是最大的渴求，金钱能满足这渴求，也能避免和解决很多麻烦，中年人缺少血是因为不愿再折腾，不愿再招惹麻烦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用商量的语气与豪绅们分别谈话，请求豪绅们稍微让一小分土地留给治的百姓耕，这次不再是县令的行政命令，而是用搭面卖人的方式，另外他还组织徭役，寻找新的荒地开垦，虽然无法从本上解决农民失地的问题，至少能够暂时缓解两个阶级之间愈见尖锐的矛盾。

顾青坐直了，问：“他家了什么事？”

顾青：“去吧，如果事很大，允许你拿我的名来用一用，虽然不一定有人买账……还有，你走之前跟许家说一声，就说我吩咐的，去我家账房支一百两银饼带走……”

宋生的信里已经很少提起造福一方百姓的梦想，也不再写他曾经幻想过青城县治的百姓安居乐业，老有所依，幼有所养的好画面。他的这封信里写的都是一些很现实的东西。

“有事说事。”顾青又闭上，打了个冗的呵欠。
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，这句话通常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喊来的，没见过哪个中年人会这么喊。因为太狂，太可笑。再活二十年，喊这句话的少年会不会为当年的狂妄而猛扇自己耳光？

顿了顿，顾青解释：“世上有九成的麻烦事其实都可以用钱来解决，如果郑向家里的事能用这一百两银饼解决反倒轻松了。快去，莫跟我客气，告诉郑向，我等他回来一起饮酒，次一定趴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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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都不抬：“可，去吧，回家好好孝顺爹娘几天，给你半个月的假……”

韩介犹豫了一，摇：“末将不是很清楚，要去他家一趟才知，所以特向侯爷告个假，毕竟郑向是跟着末将从骁骑营来的袍泽兄弟，末将不能不他。”

第二百一十五章 百里赴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