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42节(2/3)

顾青向李隆基和安禄山敬酒后便坐了来，他在冷看着边的一切。

曲终人散，顾青已有几分醉意，迷迷糊糊地走兴庆。

杨国忠这老油混自私自利，能把顾青当知己才怪。而顾青，只当自己又演了一场番外篇，里里外外全是戏。

一声“杨相”令杨国忠愉得想起飞，面带得意之哈哈笑了两声，摆手故作矜持：“顾贤弟莫叫，李相逝后，右相之职空缺，陛还未旨决定右相的人选呢，若右相不是我，贤弟这声‘杨相’岂不是打我的脸？”

演技都很走心，一都没任何恶心麻的样。

顾青笑：“不过只是个胡人武将，巧言令而获取了陛的信任，

前不见半戍边节帅的威仪，反而真有一孩童承父亲膝的天真和率，而李隆基看着安禄山的目光也分外温柔溺，就像一位老父亲在看着久别的儿。

“里酒宴散了，杨相为何走得这般早？您是陛最信任的人，又是贵妃娘娘的兄，理应该留来与陛和安节帅痛饮达旦才是呀。”顾青好奇地问。

一个盛的王朝，君王浑然无觉地挖着自己的墙角，没人知最终这位自称儿臣的胡人，几年以后将向他声声叫着父亲的人举起了刀，反旗举，席卷天，这个历史上最盛的王朝被轻易地推倒在地，从此国运急转直，后来者无非只是为它续命。

杨国忠笑脸一僵，中闪过一抹嫉恨，淡淡地：“安节帅也是陛最信任的臣，他难得来一回安朝贺，陛与他必有许多己的话儿要说，我不便打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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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国忠大笑：“不知为何，与贤弟认识越久，就越觉得贤弟可亲可近，贤弟说话朴实，为人又耿直，杨某当引贤弟为知己方不负你我一场。”

“好一曲胡旋！朕来也！”李隆基大喜，抢过乐工手里的羯鼓，站在场边亲自为安禄山拍鼓，安禄山舞得愈发起劲，旋转如一只陀螺，原地踮脚伸屈膝，如风疾电掣。

……

杨贵妃已然醉了，她为今夜的廷盛宴而迷醉，心的男人是亲手开创这盛世的英明君主，他的魅力令胡人边将亦为之倾倒，愿为他誓死效忠，群臣如海浪般涌来的赞颂给这盛世更添了一耀的光华。

盛世大唐的风光，在今夜似乎到达了。

随后乐工的弦乐奏起，节奏明快的弦鼓声中，安禄山踢踏着脚步，张臂舒袖，像一只灵的山猫在林间追逐猎，随着鼓声越来越快，安禄山胖的躯飞快旋转起来。

顾青定了定神，转迎上，行礼后笑：“官见过杨相，适才萼楼里人多，未曾来得及与杨相招呼，失礼莫怪。”

杨贵妃笑着瞥了他一，哼：“你骗我，你的模样并不快活，顾青，少年老成是应该的，可是今夜正是君臣同乐之时，你就不必再端着老成的架啦，没见连三郎都像个孩一样玩闹吗？”

诸臣纷纷起，朝沉浸在鼓声弦乐中的李隆基先行了一礼，然后举杯齐喝：“臣等为大唐盛世颂，为皇帝陛寿，饮胜！”

顾青恭敬地敬了她一盏酒，笑：“臣也快活，有幸生于盛世，是臣的福分。”

顾青认真地：“杨相所言正是愚弟所想，愚弟也将杨相引为知己，只恨不识音律，无法与杨相奏一首《山》。”

二人脸上顿时惺惺相惜之。

羯鼓在他的手中拍打得愈发急促激昂了。

顾青苦笑：“臣真的很快活，只是臣天生一张不快活的脸，明明心是欣愉悦的，别人看我却好像在哭……”

酒宴正酣，安禄山忽然站了起来，低声请求李隆基撤舞伎，又令乐工换曲。

说着杨贵妃忽然站了起来，在安禄山不停旋转的舞姿里，杨贵妃扬声：“诸臣工且满饮，为大唐盛世颂，为皇帝陛寿，饮胜！”

盛唐之衰，难仅仅只衰于安禄山之手吗？

今夜，仍是盛世模样。

刚登上车，忽然听到有人叫他，顾青回一看，竟是多日不见的杨国忠。

顾青笑：“杨相言重了，数遍朝堂上，除了杨相您，谁还有资格当这个右相？您可是陛最信任的臣，不可妄自菲薄呀。”

“顾青，快来与我饮酒！”杨贵妃在鼓声中大笑，笑得像个正在过年的孩：“我好快活呀，你呢？”

杨贵妃又大笑：“你呀，一辈都喜庆不起来了，来来，与本再满饮此盏。”

李隆基允了，安禄山走到大殿中央，随着乐工一阵激昂快速的鼓击声，安禄山那胖的竟然舞动起来。

轰然的颂扬声里，李隆基垂阖目，表痴醉，如梦。

君臣同舞引来满堂喝彩，舍人疾笔记今夜的盛况，将这段留于史书，以为后世佳话，画工张布绘描，李隆基的鼓声与安禄山的舞姿被收了画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