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34节(2/3)

第一百九十八章 无妄之灾

每个问题单独来看，其实都是小问题，但是这么多小问题加在一起，只消被外力量轻轻一推，诸多小问题爆发后便是无法挽救的大问题。

这一，李隆基没看到，他沉浸在温柔乡里谱写他的《霓裳羽衣曲》，权贵们没看到，他们忙着圈占土地，置办家产，朝臣们没看到，他们忙着勾心斗角争名夺利，甚至底层的百姓也没看到，他们以为这盛世还能延续很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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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得很诚恳，看得也是走了心的，但顾青清楚，李隆基并不以为然。

前世的他只当过公司领导，没治理过国家。但理还是懂的，前世他见过别的公司搞小团小山，这公司存活时间往往并不，人浮于事，因私废公，人人为了小集的利益而勾心斗角，耗之后，倒闭是必然的。

顾青低声：“陛，君权与相权，虽是互辅，但也互相冲突，陛是君，宰相是臣，君上的意志往往放全局，但宰相的意志却不一定，他里看到的除了朝政之务和黎庶之祉，他还有私心私利，这是人之常，任何人都无法避免。所以历朝历代的宰相，麾都有攀附他的党羽，党羽势大，羽翼丰满，往往奉违。”

李林甫需要结党来巩固相权，李隆基需要朝堂结党分派系，方便他左右平衡。

比如李林甫，就是李隆基的远亲，唐太祖李虎的五世从孙，比如李光弼，看似大大咧咧，他其实是柳城李氏，还有位列大将军的郭仪，他太原郭氏，汉代光禄大夫郭广意的后裔。

顾青想了想，：“李相执宰大唐十九年，行政突，谋略不凡，但格局有失。”

顾青对李林甫的评价，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。

皇帝默许结党是为了平衡，朝臣结党是为了私利，但是宰相结党那就是祸害了。

“因为私心与公义是对立且冲突的。朝中一旦有了党派之争，难免任人唯亲，明明不合适这个位置的人，偏要将他放到这个位置上，那么这个人在这个位置上能好他本分的差事吗？结党的人不会考虑那么多，他要的是党羽占住这个位置，掌握这份权力，别的不予考虑，于是就造成了朝中玩权术的人越来越多，肯安心在位置上踏实事的人越来越少。”

党争之祸，唐朝的君臣们还没尝到苦果，在这个年代，结党被视为利大于弊可以默许的一现状。

众人皆醉，顾青独醒。

“派系越多，斗争越激烈，朝局越复杂，政令无法畅通，延到地方官府，更是朝令夕改，一塌糊涂，党争之误，误国误君，故而臣以为，李相一生功过只能说是各半，他的格局不上宰相这个位置。”

”

“无妨，就当闲聊，说错了话朕不会怪罪。”

可惜的是，顾青评价李林甫的这番话，李隆基的反应只有两个字，“呵呵”。

李隆基的笑容渐渐收敛，目光奇异地打量着顾青。

大唐中期以前是门阀士族的天，门阀其实本就是一层次的结党，武则天削弱门阀势力，大力推科考，寒门学有了鱼跃龙门的机会，但是门阀的势力仍旧存在，如今能站在朝堂里的大臣，大多是门阀士族。

顾青当然也明白李隆基的心思，他问起顾青对李林甫的评价，其实想听的并不是李林甫如何，而是对顾青的考量。

“你与李相似有恩怨，朕想知，你如何评价李相其人？”

李林甫是怎样的人，李隆基比谁都清楚。

李隆基饶有兴致地笑：“‘格局有失’？你仔细说说。”

满朝公卿皆门阀，门阀与门阀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和恩怨，结党是无可避免的，所以李隆基对朝堂结党采取默许态度，这一倒并非昏庸，而是知无法阻止，于是因势利导，索利用朝臣结党来达到他平衡朝堂的目的。

帝王的态度决定臣的忠，如果换了太宗李世民，君臣奏对之时，哪怕对臣的话再不认同，太宗的态度也

这是他第一次与顾青正式谈论朝政，李隆基没想到顾青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居然对朝堂有这般见识，委实令他吃惊。

顾青垂：“臣位卑言轻，不敢妄议宰相。”

李林甫执宰十九年，君臣相相杀半生，顾青所提到的“结党”话题，严格说来是李隆基和李林甫两个人达成的默契。

“有私心为何会奉违呢？”李隆基神严肃地问。

大唐如今差不多也是这样，鲜着锦，烈火烹油，无限的荣光背后，早已危若累卵。朝堂党争，节度使拥兵自重，权贵圈地，民日渐增多，军队渐生暮气，帝王昏庸，朝堂无可用之臣等等，问题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