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11节(2/3)

顾青脑海里冒前几日东市当街杀人的周横武。

李十二娘怔住，她没想到顾青会突然问这个问题。

但顾青很清楚宋生的格，既然他开了，便不会善了。到了这个关，顾青的话他都不会听。

这个人来不小，他是李隆基的第二十二皇，济王李环。

顾青的语气渐渐变得捉摸不定：“‘耕者有其田’难不应该是大唐盛世的基础吗？基础动摇了，这盛世，还能叫‘盛世’吗？”

味儿，你跟你父母太不一样了。”

“站在朋友的立场上，我应该劝宋生上放手保命，任其圈占。站在良心的立场上，我又觉得宋生的动机并没有错，错的只是他事的方法。失地的农妻离散家破人亡，被沦为沿路乞讨的难民，他们不可怜吗？李姨娘，你教教我，究竟该如何？”

“没有人天生就是侠客，只是天善良，又见多了不平事，良心着他们不得不来行侠仗义，否则，谁愿意整日过那颠沛漂泊风餐宿的日？终究心里有个念想，想一对世人有益的事，才甘心付这般代价，顾青，你若不赞同侠客所为，就在官场实实在在事，让这世变得公平一，世公平了，侠客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然而，苦的却是平民百姓。

三天后，李十二娘终于打探了消息。

顾青笑：“我是我，我不想活在父母的影里。而且，我说话并非带官味，只是在与你讲理，你若不同意我的想法，可以用事实反驳我。”

李十二娘也有疼，无奈地叹息：“你这个朋友可惹了大祸，赶快修书给他，让他上放手吧，否则后果难料。”

在圈占农田这个伟大的事业上，李环可谓披星月奋勇向前，吃相不是一般的难看。仗着皇的份派人四巧取豪夺农田，当地官府的官员大多是没胆忤逆皇的，于是睁只闭只随他圈占，也有极少数看不过的官员上疏朝廷状告济王，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李环被李隆基叫严厉训斥几句，罚几个月的俸禄，不痛不的罚让李环愈发明目张胆。

不知李十二娘究竟有着怎样神秘的报网络，总之她查遍了安几乎所有的权贵，最后查来在蜀州青城县置有大量农田的人。

青城县的农田不过是李环所圈占的其中一小分而已，事实上他在大唐许多州县都圈占了大量土地。

为了避御史之耳目，李环圈占农田后还是颇有技巧的，他将农田记挂在当地豪绅的名，可实际上的拥有人却是李环，豪绅不过是个工而已，每年农田所产的收成被豪绅折算成银钱后，留与其约定好的少量成，其余的被运送到安的济王府，实现皇与地主豪绅的双方共赢。

李十二娘叹了气，：“你能改变现状吗？”

顾青早看了宋生是个认死理的人，而且认准一件事后像犟驴一样死不妥协。

李环的生母是李隆基的妃，封为人，姓钟，颍川钟氏。

听到他的名号，顾青的嘴里陡然添了许多苦涩滋味。

顾青又苦笑：“罢免倒是容易，但是会伤害到他，或许心灰意冷之，宋生整个人都毁了，又或许这犟驴仍会抗争到底，哪怕他已是布衣之，也会闹不可收拾的事来，罢不罢免他，其实意义不大。”

李环现年三十来岁，被册封济王已有二十多年了。从开元二十四年起，成年的济王便居住于王府，收罗了一批门客幕宾后，在幕宾们的撺掇，李环有意识地利用皇的份和钱财在大唐境大量圈占农田。

当顾青知圈占农田的人是济王后，脑袋便疼得厉害。

顾青苦笑：“他若愿放手，便不是宋生了。”

陈扶风沉默片刻，缓缓：“事实上，官府确实无法被信任，民间许多冤案错案，其责任皆在官府与权贵，究其本，世越来越不公平了。”

阶级立场不同，陈扶风这句话分明已有一些讽刺意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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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找人罢免他的县令之职，让他回家，至少能保命。你与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不错，罢免一个县令应该不难吧？”李十二娘简单暴地。

……

沉默半晌，顾青忽然：“李姨娘，权贵圈占各地农田，造成大量农失去土地，不得不沦为难民，那么宋生作为县令，的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？”

在李隆基诸多皇里，李环排名第二十二，可以肯定东之位是彻底与他无缘了，既然没有资格问鼎东，那么置办产业便成了李环此生唯一的奋斗目标。

理智告诉顾青，此时最安全最稳妥的解决方法是，让宋生上放了那个姓蔡的豪绅，从此对济王圈占农田的事不闻不问。

是啊，世若公平了，周横武还会杀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