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96节(3/3)

以前顾青总觉得张怀玉是傻白甜，如今对比了张怀锦之后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，张家妹在傻白甜这方面真是一山还比一山，叫张怀玉一声大哥实在是不亏，相比之她太了，就凭她敢一个人踉踉跄跄闯江湖，这声大哥便是实至名归，幸好她只从安闯到蜀州便不闯了，否则此时的张怀玉应该关在某个偏僻贫瘠山村的柴房里给傻生儿。

只了一家店，顾青便看清了张怀锦的本质，于是只好放弃让她帮忙杀价的初衷。这姑娘哪怕把自己卖去恐怕都不好意思喊太的价，多一句“你看着给”。

清单上的质类很多，归纳之后大多是布，生铁和布鞋，生铁属于朝廷控质，东市上没得卖，但布和布鞋还是有的，顾青主要是查这两样。

左卫是拱卫安闱的禁卫之一，军队将士的服装穿都是统一的，兵也是统一的，顾青不知以前左卫的采购是怎样的规矩，但既然他是史，有些事不能装糊涂。

与忠君报国没什么关系，顾青主要是不想莫名其妙担责任，官场上坏事是瞒不住人的，因为坏事的人往往是一窝，查一个便带一大串儿，区别只是看上面的人如何权衡利弊，顾青不想自己成为这一大串里面的一个。

“三弟，你不行，太弱了。”顾青摇否定了张怀锦。

张怀锦不服气：“杀价么，我不是杀了一文钱来了吗？看人家掌柜多痛快，上就答应了，咱们也赚了一文钱的便宜，买卖双方皆大喜，有什么不对么？”

顾青顿时语滞，说得好有理，逻辑好通顺，他居然无法反驳。

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顾青试图回到正常智商，若被一个傻白甜带偏了简直是生平奇耻大辱。

“人呢，最重要的是开心。你看啊，如果我们在杀一文钱价的基础上，再多杀几文钱来，是不是更开心呢？我们赚的便宜越多，就越到开心，你想不想更开心？”

张怀锦睁大，傻傻。

“所以，别人开价二十文的时候，你试着杀十文钱的价，你会收获比刚才多十倍的开心，有何不对吗？”

张怀锦被眠了一般，傻傻地：“好像……也对。”

顾青满意了，笑抚狗，轻轻往前一推：“去吧，卡丘。”

第二家店，布依旧是二十文的叫价，张怀锦昂首竖起一手指。

掌柜的愣了：“少一文？可以！姑娘要多少？”

张怀锦摇：“不，一文钱卖给我。”

掌柜三观已碎，躯摇摇坠：“一文钱一匹布？”

“是。”

掌柜意识朝门外望去，他觉得这位姑娘不是来买卖的，而是来打劫的，门外一定有她的同伙，接着他看见了门外无地自容的顾青，掌柜黯然叹息，果然有同伙……

“姑娘，打劫也要选个好时辰，光天化日之敢在安东市打劫，胆太大了，欺我店铺无人耶？再不走我便报官了！”掌柜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