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92节(3/3)

了秋游登，佩茱萸，蓬饵，饮酒的习俗，一直传延至今。

天没亮顾青便吩咐家备好了车城。

安离骊山有八十余里路，由于李隆基每年携杨贵妃去骊山行过冬，故而安到骊山的路修得很宽很平整，顾青乘车城后便发现路上车簇簇，许多权贵和朝臣家的车也在路上，许多有爵位的权贵仪仗整齐，旗风猎猎。顾青的车平庸朴实，夹杂在诸多豪华车的队列里显得很突兀，像一只鸭在一群天鹅中左突右窜。

顾青坐在车里呵欠连天，天生那张不兴的脸此刻显得愈发不兴，一个看起来不兴的人如果真的不兴的会是怎样的表，顾青此刻便是。

习俗自然是要尊重的，在不折腾的前提，顾青还是很尊重习俗的。但天没亮便城跑几十里路，还要登山，就为了喝几杯酒，聊不痛不的官方客话，顾青觉得实在没必要。

一肚的起床气，顾青独自坐在车里，有冲去见人就打的冲动。

车夫是自家府上的，算是正式编制，顾青平日白天应差，晚上回家后吃了饭便关在房门里，府里的人对这位新主人颇为敬畏，主要是顾青每次现在众人视线便板着那张不兴的脸，人们见到他的表便不自觉地开始反省自己哪里得不好，久而久之，顾青一句话都不必说便在府里树立了威望。

车夫驾车很稳，看得是老司机了，车上就他和顾青两人，车夫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，全神贯注地扬着鞭目视前方。

天快亮时，旁边窜一辆车，看样没打双闪便准备超车，车夫有张，生怕发生剐蹭，急忙将拨转了一，车顿时有些颠簸，顾青的起床气还没过去，不满地掀起了车帘。

刚掀开车帘，便听到一颇为耳熟的声音唤：“可是左卫顾史的车驾？”

顾青探一看，原来旁边要超车的竟是颜真卿，车厢帘掀开，里面竟然还坐着杜甫。

顾青笑了，朝颜真卿拱手：“颜御史，久违了。”

又朝车里神颇为拘谨的杜甫拱手：“兄，久违。”

有了熟人，顾青的心明显好多了，而且这两位还是历史名人，顾青觉得应该拉一关系，捞几幅颜真卿的字，骗几首杜甫的诗，留在家里当传家宝传给后代孙，——如果以顾青这德行能有后代孙的话。

顾青使劲拍了拍车，吩咐车夫停车，然后飞快了车，窜上了颜真卿的车。

了车厢顾青便很熟络地招呼杜甫：“兄往里挤挤，后面很空，有大座儿……”

杜甫笑着往后挪了挪，腾一块空地。

颜真卿的车也显得很简陋狭窄，毕竟是殿中侍御史，私人生活方面不能搞得太奢华，否则朝堂上参劾别人都没底气。

颜真卿四十来岁，对顾青来说算是辈了，杜甫也有三十多岁，三人里面顾青年纪最小，理应该以辈称之，但顾青不喜认辈，于是当初刚认识杜甫的时候便先发制人叫他兄，而对颜真卿，于对忠烈之臣的尊敬，顾青一直尊称他的官职。

颜真卿和杜甫倒是不以为意，反而觉得顾青洒脱，于是欣然与他平辈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