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88节(2/3)

这座不夜的都城里，此时仍到闪烁着灯火，与天边的皎月对映成辉。丝竹之乐夹杂着人们轻快的笑声，夜里的歌舞喧嚣，像浮华盛世里的一场人生大梦。

顾青微笑：“不怪，你有选择的权利，这件事是李姨娘错了，她太过偏执。”

顾青脸顿时赧然。

顾青。

府上的侍女不停忙碌，为宾客布菜斟酒，堂中还有李十二娘的女弟们舞剑助兴。

“你怪我吗？”

由此可见李十二娘游广阔，也能看得李十二娘襟宽广，她看人从来不带任何功利势利彩，哪怕是如今不值一文的杜甫，她也不吝盛赞，说他是一位“值得一的朋友”，而位至殿中侍御史，理论上可以指着皇帝鼻骂娘的颜真卿，在李十二娘的里也不过只是一位朋友，这位朋友充其量字写得漂亮。

暗恨自己的嘴反应太快，好像又无意中偷了别人一首千古绝妙的好诗。

扭看着李十二娘，顾青直言：“李姨娘，该放了。以后的路，我来走。”

有落魄的布衣文人杜甫，有当世剑圣裴旻，有在朝为官的殿侍中御史颜真卿，还有顾青这位稀里糊涂成了六品武官的左卫史少年郎。

裴旻沉默半晌，忽然望着顾青：“你听懂了吗？”

话没说完，颜真卿向前走了几步，捋须自矜地笑：“若说书法，老夫倒是颇有心得，今年恰好试题《多宝塔碑文》，待字成后，可为你拓印一份，尔可稍作参详。”

夜已，酒正酣。

“呃，兄客气了，此诗尚未作全，偶得几句而已，待将来作全后，可与兄指正，不过我的字写得太丑……”

李十二娘圈一红，扭过没说话。

只要为人有某个起的，便可李十二娘的府上引为座上宾，与之把臂论。豪侠之风范，可见一斑。

不仅是顾青，今晚前堂上的人几乎都是裴旻放倒的，剑圣的酒量不可测，唯独给李十二娘敬酒时碰了钉，一个“”字委婉拒绝后，尴尬的剑圣便找其他人撒气。

有杜甫和颜真卿在场，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，隐晦提了几句后，二人便不再说了。

顾青却听明白了，从二人的对话里，他猜测应该与自己的父母之仇有关，或许当年李十二娘多次行刺安禄山无果，于是请剑圣裴旻帮忙，而剑圣裴旻是朝廷武官，无法行刺两镇节度使之事，忠义两难全，终究取忠而舍义，拒绝了李十二娘。

见三人聊完了自己听不懂的话题，杜甫这才上前，神激动地：“顾史，你刚才那句‘安得广厦千万间’作得绝妙，仿佛杜某心想作的诗句被你一言，委实痛快！杜某有个不之请，刚才你的那句诗，杜某可有幸窥得全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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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旻和杜甫一愣，然后纷纷拍掌大笑附和起哄。

顾青觉得这样的酒宴令他很轻松，在这里没有任何份的桎梏，乞丐与权贵能够同坐一堂，在豪侠的里，他们皆是苍生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
李十二娘也喝了不少，坐在主位上一手托着腮，一手端着杯，端杯的手肘搁在弯曲的膝盖上

顾青无法专心，他脑也喝懵了，主要是裴旻太可怕，拉着他喝酒都是用能装一斤的漆耳杯，咣咣一，杯里不准剩酒，否则便行往顾青嘴里。

顾青已微醺。

一怔，顿时萧然之，无奈叹：“十二娘，有些事我不能，天待我以君恩，多年前我便任职龙华军使，的是君上之俸，岂可行悖逆君上之事？这些话，我当年跟你解释过，你从来不肯听。”

第一百五十章 剑舞成诗

杜甫已喝得有迷糊，这样的场合他有些向，独自一人坐在桌边，懵然的脑一又一，似倒又未倒。颜真卿行拉着顾青，手指沾了酒在桌上为他比划，这个字如何写，如何起笔，如何收锋，小，十二娘说你字写得难看，你能不能专心？

裴旻垂沉默，黯然不语。

颜真卿已被裴旻得摇摇晃晃了，跟杜甫一样垂颓然许久后，颜真卿忽然猛地一拍桌，大喝：“有乐岂能无舞？十二娘，多年不见你亲自剑舞，今夜可否为我等破例？”

可不就是了你的心里话吗，这首诗原本应该是你作的啊。

李十二娘讥讽冷笑：“故友之仇，君上之恩，倒是为难你了。”

不记得喝了多少酒，他只知李十二娘府上的酒很多，从西域的酿到三勒浆，还有本土的米酒，果酒，各酒坛在堂前摆成一排又一排。

李十二娘府上的酒宴其实是一锅大杂烩，什么人都有。

李十二娘觉得裴旻不够义气，辜负了故友，于是从此视他为仇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