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53节(2/3)

顾青想了想，：“我父母就是那一年为保护张相而战死的？”

“今日来寻仇的，便是当年的漏网之鱼？”顾青冷静地。

“当天夜里，他们放火烧了官驿，你父母和二十多位豪侠执兵迎战，为护张家上周全，诸位豪侠以命相拼，皆战死当场，你父母战至最后，受伤无数，打斗中你父亲甚至被贼破开了腹，他仍半步不退，死死守着院与敌盘而战，直到最后官军闻讯赶来杀退了贼，你父母才力竭血尽而殒……”

“弥留之际，你父亲挣扎着爬向你母亲，两人的手牵在一起，几乎同时而亡，从力战到殒亡，他们一句别的话都没说，一句后事都没代，我祖父痛哭自责，觉得是他害死了你父母，命人将你父母遗送至安郊外厚葬，从那以后我祖父常疚愧怍，事后向天上疏痛诉安禄山之罪，然而天信安禄山，劫杀一事又无证据，此事不了了之，那一年五月，我祖父也在痛苦中去世了……”

顾青疑惑：“都督府史也是不小的官了，安禄山敢公然杀朝臣？”

山，也没过任何反意，后来我祖父的话被传去，很多人说他没看准，安禄山俱两镇节度使之职，每年朝贺安城，每年都在天和贵妃娘娘面前胡旋舞，甚至认了贵妃娘娘为义母，安禄山对大唐表现得无比忠心，连我这个孙女也不知祖父当年那句话究竟是对是错……”

顾青抿了抿，没吱声。心中却暗暗对张九龄的判断力所惊叹。

张怀玉接着：“因为看了安禄山的反相，再加上他在攻打契丹一役中导致了兵败，当时我祖父任宰相，于是在奏疏上批示，安禄山当斩。当时祖父批示的原文是‘穰苴军，必斩庄贾。孙武行令，亦斩嫔。守珪军令若行，禄山不宜免死’，可惜的是，当今天饶过了安禄山，并未旨斩他，甚至后来安禄山的官越越大，而我祖父，因当年周谅一案被天斥责，说他荐人不当，被降职荆州都督府史。”

顾青垂沉默，神悲怆难抑。

“安禄山那年已颇得圣眷了，天对他很信，他若遣死士在路上骤然袭之，事成后被盗匪所劫的假象，事败也不怕死士密，此事得全无后顾之忧，安禄山怕什么？”

顾青知张九龄那句话说对了，安禄山后来果真反了，如今的安禄山不过在暗中积蓄实力，用忠心的表象蒙蔽安而已。

张怀玉说完，仰天阖目，泪潸潸而。

“这二十多位豪侠保护我祖父一家南，祖父报之当地官府和卫军，然而终究晚了一步，报信的人刚发，安禄山的人便杀至，除了派遣死士，安禄山还雇请了许多游侠儿，共计百余人。”

抿了抿，顾青努力忍住心中复杂的绪，让自己平静来。

尽对自己的父母很陌生，顾青不知为何心中浮起几分自豪，自豪于自己的父母也是一代豪侠，堂堂正正，忠义无双。

他们并非无法无天的一群人，他们的心中也有忠义二字，只是他们所忠的不是天，而是天苍生，为了忠义不惜豁命保护朝廷忠良之臣，为了忠义能够慷慨赴死，如赴奢宴。

顾青若有所悟：“因为当年你祖父要斩安禄山，于是被他记恨，故而要对他杀手？”

今人不知，后人知。

他并未亲看见当年发生的事，可在张怀玉的述说里，他脑海里仿佛展现了一幅大唐豪侠图，他们豪迈笑，他们醉酩纵，他们一生自由洒脱，不畏权势，活得痛快，死得壮烈。

张怀玉轻叹：“当朝宰相亲说一个人将来要反朝廷，而且那么决要斩他，安禄山如何不惧怕，如何不记恨？这安禄山也是隐忍之辈，一直忍到我祖父被降职荆州都督府史，在开元二十八年回乡扫墓的路上，才对他和我们张家动手。”

张怀玉眶泛红，哽咽：“你父母那些年正在安，据说是躲避仇家，他们与我祖父曾是旧识，常来我家与祖父叙旧，对我如视亲，我原本是妾室之庶女，不被家人辈重视，唯独你父母待我甚厚，在我心里，他们比我的亲生父母更亲，当年安禄山遣死士来杀我祖父，他们从同那里听到了风声，急忙从安赶赴韶州，你父母本是豪侠之辈，朋友众多，他们边赶路边沿途广邀朋友相助，路上遇到我祖父一家时，他们已邀到了二十多位豪侠……”

张怀玉，又摇：“他们在那件事以前便与你父母有仇，据说你父母曾经设伏活擒过他们几个异姓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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