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47节(2/3)

昨夜村里发生的事，鲜于仲通不可能不知，可顾青送他时，他的表依然平静无波，好像他昨夜睡得太死，真的什么都不知。

气氛很压抑，只听得到妇人的哭声，几名寡妇不停安她们，陪她们抹泪。

冯阿翁叹着气，指挥村民办妇人的丧事，顾青走到孩童面前，抚摸他的。

大唐仍旧繁华，可战争每年都在发生着，盛世的余韵渐渐舍弃了普通的民众，它只存在于权贵们的歌舞酒宴中。

回到家里，顾青再也睡不着了，坐在昏黄的油灯前发呆，就这样坐了一夜。

再次看了一那些嚎啕大哭的妇人们，顾青叹了气，转离开。

“募兵是有期限的，除非死了或残了，无法再上战场，则可提前送返。老汉就是因为残了才被送回来的。村民去投军大多五年或十年，期限若至，大营可发放钱粮允返。”

顾青扭离开，他不喜这样的场面，心里快痊愈的伤疤总会被行撕开，血淋淋的疼。

第八十七章 临行赠言

顾青沉思许久，缓缓：“冯阿翁，你托乡邻带话给那些投军的村民，若有期限到了的人，让他们回来吧，村里如今日好过了，不缺吃不缺穿，不必再为了一吃卖命了。”

鲜于仲通要走了，顾青将他和随从们送到村。

“鲜于伯伯

更悲哀的是，这条路不是他们自愿选的，他们不想战士。

顾青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，她们已是寡妇了。

人生最可悲的是，为了活去而不得不走向赴死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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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贵官员永远清楚在什么样的场合应该什么样的表。

面对这个孤儿，顾青不知能为他什么，唯一能的便是将搂着他的那位寡妇叫到一边，从怀里掏一把铜钱给她，让孩童以后住在她家，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对待，至于费的钱粮顾青了。

五岁的孩童看着脸上蒙了白布的娘亲咧嘴大哭，一名寡妇地搂着他泪如雨，孩童的睛依然清澈无辜，他不知自己的人生已一无所有。

人生苦难何其多，有人选择咬牙活去，有人选择尽快结束它。

孩童懵懂无知，但顾青却很清楚，一无所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，究竟多么艰难。

好吧，就当你不知。

顾青无法评价别人的选择是对是错，每个人的选择都有自己的原因，不了解别人的痛苦反而使劲汤劝人活去，这也是一德绑架。

顾青急忙门，见村民们纷纷朝东边跑去，没多久，有人跑来告诉顾青，昨夜报丧过后，一名妇人悬梁了，清早才被发现，留了一个五岁大的孩。

寡妇千恩万谢接过钱，抹着泪转抱着孩童，给他穿上孝服。

分是战死了的，只有极少数的人能活着回来，但基本都断手断脚终生残废，比如冯阿翁和村里其他几位老兵。

也许是夫妻，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，也许是没有继续活去的勇气。人，终归是死了。

原本只打算与鲜于仲通在村说几句别的客气话，然后二人依依挥手，可顾青今日不知为何，忽然还想多说几句。

冯阿翁不知何时站到顾青的边，沉沉叹了气。

人群中间，几位中年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，懵懂幼童站在旁边，无辜地眨着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大人们，他们不明白大人们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哀伤，更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
冯阿翁：“好。”

顾青仰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几雨滴落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
前世的霾像乌云般忽然笼罩在他心。

清晨，天刚亮，村里又传哭嚎声。

“每隔几年总有这坏消息，可总还是有人不断去投军，投军能挣军粮，能换钱，若侥幸不死，终究能保一家温饱，若然战死了，也能给家人挣得几十百文的抚恤，算是为这个家尽了最后一份心力……”冯阿翁黯然摇。

“冯阿翁，大唐如今是募兵制吧？投了军的村民能召回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