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31节(2/3)

郝东来喜这个话题，一提起便眉飞舞：“那可赚得多啦，送皇的贡瓷可以不论，白送都行。光是‘青城贡瓷’这个名，整个剑南的官员和商人们怕是会趋之若鹜，供不应求，更别说那些名声啊，官场人脉啊之类无形的好了。”

送走了费掌事后，郝东来吩咐随从转告顾青，费掌事刚才补充了几句话，他说会向安甄官署发送正式的公文，并且随之寄去瓷窑的样品，还会向甄官署好的同僚写几封私人信件，请同僚在甄官令面前帮忙成全此事。

一个摆明了将来每年至少千贯纯利以及无数人脉资源好的买卖，打通第一个关节居然只送了四十贯，这可真是得罪人了。

可他忘记了就事论事，大家都不蠢，这笔买卖的赚稍微估算一便能算大概，费掌事自然也是清楚的，你这边每年或许能赚几千上万贯，还能跟安皇的侍搭上关系，给我却只送了区区四十贯，这不是行贿，这是打脸啊。

郝东来着冷汗，厚的大脸纠结地挤成一团，哭丧：“如何是好，如何是好！这回可糟了，难怪费掌事今日对我颇为冷淡，他这一关若过不去，贡瓷之事再也休提。”

顾青，然后叹息：“如此大的好，你就给那位掌事四十贯钱？别忘了，能不能被定为贡瓷，第一关可还卡在他手里呢，四十贯，当他要饭的？”

顾青又问：“若我们的瓷能被定为贡瓷，每年能赚多少？”

顾青满意了。

“你前后送的件，歌舞伎什么的，总共合计多少钱？”顾青问了这句关键的话。

没多久，顾青看见郝东来的脸已放晴，笑起来脸上的一浪接一浪，漾得很，顾青知事已谈成。

……

顾青听得直皱眉，人世故方面他有缺陷，但关于打通关系这方面他的经验很丰富，毕竟前世也是个领导，如何与商人打，钱如何到位，如何请客送礼，如何促成一个项目顺利通过立项，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，很显然，郝东来这件事并没有办到位，否则那位掌事不会给这么一句轻飘飘等于废话的回复，郝东来却把这句回复当成了宝。

官，那就不是官，而是跟你我一样都是商人，对他就不用太恭敬。”

暗暗组织了一措辞，郝东来堆起职业的笑脸，颠颠跑到费掌事面前，将他请到一边，二人微躬着腰说起了悄悄话。

郝东来一愣，接着额冷汗潸潸，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的错误，这个错误恐怕已很难纠正了，难怪今日与费掌事山时他的表比以往冷淡了许多，郝东来一直以为是他嫌山路行走辛苦，被顾青提醒后他才明白，这件事从上就错了。

郝东来想了想，：“大约四十来贯吧。”

这位少年郎的沉稳气质似乎有一独特的魅力，郝东来意识便产生了信任，早从他打断店伙计的却没有跟他们公开撕破脸那时起，郝东来便不再将他当成不通世事的少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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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东来：“他说愿意帮我们给安甄官署的甄官令递一封书信，向朝廷荐举我们瓷窑的瓷，若甄官令有意向答应，自然会给蜀州回信，那么接来我便动去安打通关节了……”

这几句话才是货，才是事的态度，每年五十贯钱的效果在这几句话里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郝东来犹豫了一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顾青。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，郝掌柜，你再去跟费掌事聊聊，就说之前送的钱不过是抛砖引玉，此事若成，咱们每年给他送五十贯，记住，就五十贯，不能多也不能少，他这个位置，能帮我们的事，只值五十贯。”

这事也不能怪郝东来，以往他跟官府打，送去的贿赂差不多也是这个数，费掌事不是官，只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吏，正因为看在贡瓷之事非同小可的份上，他才咬牙将待遇提到与官员平级，郝东来自以为送得足够了。

顾青瞥了他一，行贿这事，分寸若没把握好，便成了羞辱，这桩便是典型案例。

回到家，顾青发现张怀玉还没走，令他颇觉意外，意外之后更多的是担忧。

没理会郝东来难看的脸，顾青又：“送贿赂后你们聊到哪一步了？”

这女人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