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9节(3/3)

前世仍有无法释怀的心结。今生或是新生，可今生的顾青并不想接受来自陌生人的善意。

他害怕善意只是短暂的停留，害怕有一天陌生人对他重新冷漠后，承受不起大的失落。

半坛酒，借着微醺的酒意，顾青压心中翻腾的绪。

他永远冷静，对他来说，异常的绪波动是失败或厄运来临之前的征兆。

疲惫地坐在蒲团上，顾青垂着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宋生两发直，神仿若痴呆，喃喃念叨。

冯阿翁好奇地看着二人的神态，不解地挠，见宋生嘴嚅动，冯阿翁凑近了才听清楚，宋生嘴里念叨的是顾青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“但愿人久，千里共婵娟……但愿人久，千里共婵娟……”

冯阿翁有些懵，这是一句诗吗？好像很不错的样？

良久，宋生醒过神，推了推顾青，颤声：“顾青，顾青！你回回神！”

顾青抬瞥他。

“顾青，你果真没读过书？”宋生一脸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样，陌生的光上打量着他。

“没读过，怎样？我骄傲了吗？”顾青不耐烦地。

“‘但愿人久，千里共婵娟’一句，是你刚作的诗？”宋生兴奋地。

顾青皱眉：“我刚作诗了？”

“作了，绝妙之句，我想知全诗，能告诉我吗？”

“你疯了吧你，我是文盲啊，怎么可能作诗，读书人的脑如此脆弱吗？一喝酒就懵。”顾青毫不留地怼。

宋生这次却没上当，用力地拽住他的胳膊，笃定的神直视顾青的脸。

“你作诗了，冯阿翁也听见了。”

冯阿翁犹豫了一，：“老汉刚才确实听见顾青说了一句话，不过老汉不识字，不知他说的是不是诗……”

“是诗！”宋生斩钉截铁地。

了半坛果酒，顾青此时已有些后劲上了，不耐烦地揪住宋生往门走。

“你喝多了，回去睡一觉，醒来你就会为今晚说的蠢话后悔痛哭，快。”

一脚将宋生踹门，送他离开，千里之外。

然后顾青转，看着冯阿翁，冯阿翁急忙起，拄着拐杖：“老汉自己走，自己走，不劳相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