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8节(3/3)

了路的彷徨小兽，本能地拒绝一切伸向它的善意的手。

天气有些闷，炎夏的晚风里带着几许凉意。

顾青吃过饭，坐在院里，仰望天空发呆。发呆时不一定非要思考什么，让脑放空，在一片空白中虚度光未尝不是人生幸事。

夏天快过去了，或许该去青城县里逛一逛，给自己添置几件冬衣，如果手宽裕的话，顺便给宋生买一些纸笔，读书人喜写写画画，这年的纸笔属于奢侈品，亲爹买不起，顾青只好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家门被敲响，敲门声很轻，隔着一扇门顾青都能听小心翼翼的意味。

肯定不是宋生，那家伙发现顾青不轻易揍人后，胆渐渐壮了，顾家的门从来不会敲门，真正的宾至如归。

所以此刻敲门的不是宋生。

“自己推门来。”顾青在院中间动都没动，连都懒得抬。刚吃过饭，有犯困。

门被推开，冯阿翁拄着拐杖一步一颠地走了来。

冯阿翁的脸比以前红了许多，显然最近日过得不错，以他的年纪和残疾的，自然不可能去陶窑工，可谁叫他是村里德望重的宿老呢，顾青见他一个人过日可怜，吩咐了杨家母女每日了饭菜后给冯阿翁留一份。

陶窑卖了几批，顾青的收渐渐多了，昨天数了数自己的存钱，竟然有一贯之多，这可是一笔款，揣在怀里走路可以带风，多一位老人的饭算不了什么。

冯阿翁今日登门很有礼数，手里居然拎着礼。

拄着拐杖吃力地走到院中间，冯阿翁将礼搁在矮脚桌上，顺势坐在蒲团上，轻轻捶打自己的。

顾青朝矮脚桌上看了一，冯阿翁带了一些果之类的东西，顾青着实迷惑了，带果啥意思？你是来动园看猴王吗？

见顾青一脸懵然，冯阿翁笑了：“傻小，今日过节你都忘了？”

“啥节？”

“中秋呀，中秋要拜月的，拜月之后再赏月，可是大节日，不敢怠慢了，你独自居住，我知你肯定虎对付了，给你带了些祭品，拜月神一定要心诚，空手拜神怎能算心诚？”

顾青恍然，原来唐朝人过中秋要拜月神的，相比别人叫爸爸，这仪式显然更神秘更端，觉很厉害的样。

“月饼呢？不吃月饼吗？”顾青好奇问。

冯阿翁一愣：“何谓‘月饼’？”

顾青比划了一：“圆圆的，面粉的，里面有馅儿，豆沙或者莲蓉都可，反正不能要五仁的，否则便是不共天的仇人。”

冯阿翁满雾：“‘月饼’一说，老汉倒是从未听过，依稀记得南边有人过中秋吃太师饼，据说是纪念商朝太师闻仲……”

没有月饼的中秋节是没有灵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