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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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还怀疑过颜君陶和公的人，都觉得如今脸上臊得厉害，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。这颛孙实乃邹屠毒瘤，还是早早打杀了，免得再丢邹屠的脸吧！
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
呼声此起彼伏。

但公的问题却还没有完。

他看上去清澈透亮的睛里，带着少有的狡黠与残酷，他不是不记仇，只是想要慢慢折辱而已。他俯，对一直在挣扎，却连爬都爬不起来的颛孙：“我不会杀你的，毕竟你祖母还在场，但你能不能活来，还要看你自己。”

颛孙迸发了从未有过的求生，哪怕已经说不来话了，还在努力想要发声。

公想要他什么表现？歉吗？他歉啊，他真的后悔了，他知错了，以前都是他浑无耻不懂事，只要不死，只要不死……

公却已经起，拍了拍袍角本不存在的尘土，抱着镜，对颛孙所在的方向：“你这一生，可过恶事？”

剩的几十匹獬豸同时立起了，受到了使命的召唤，双目炯炯、准确无误地看向了颛孙所在的方向。

颛孙自然过恶事，并且多到难以想象。

颜君陶试着拿了更多面镜，召唤更多的獬豸分，于妹妹手中。八神坊上的獬豸越来越多，也都是用看破一切罪恶的神，迫盯着颛孙。

“这颛孙是从生到现在，基本没什么，只奔着伤天害理去了吗？”不少人不约而同地想。

獬豸回答不了这个问题，它们没有办法说对方到底了什么，只是能够判断对方上的孽障线有多少、有多，是否与问话人有联系，然后，由它们撞断那猩红染血的业障之线，还冤死者一份了无牵挂。

井然有序的獬豸，一接着一地朝着颛孙撞了过去，势不可挡，无不摧。真相有多沉重，它们的撞击就有多凶猛，有一瞬间那犄角甚至都要穿破颛孙的，把他撞得整个人都变成了奇形怪状。颛孙斜歪，几不成行，但撞击却还没有结束，远远没有结束。剩的獬豸仰，冲日齐鸣，那是它们发现世间大恶时才会有的特殊仪式，来自神秘的上古。

在嘶鸣之后，獬豸的动作与力气，明显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一次比一次力大，一次比一次狠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