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食无忧[穿越] 第175节(3/4)

钝地吐几个字来：“周凤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
季鸿原本有千万句质问，可站在他面前时，又觉得好像都不需要了。

沉默片刻，他沉沉唤了一声：“燕昶。”

燕昶猛地一顿，尔后用力睁开，终于认外面站着的是谁，他一瞬间清醒过来，激愤地挣动两，铁索哗啦啦地震动，冰凉地缠绕在他上，胀变形的肩关节撕心裂肺地拉扯着他的骨骼脉。

他怒气滔天地瞪着牢外的人。

雪山上，季延背着自己，在没小的雪层里一步步摸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季鸿甚至能回味到二哥鲜血的味，腥咸，微微的有些甜。二哥用冰冷的雪，搓着自己同样冰冷的手，季鸿能想起双双手都冻得没有知觉的滋味。那钻骨的冷疼，不比燕昶现在舒服。

大夏的两把利剑，去疾和无灾，最后都在燕昶那里——是不是说，在冰封万里的关外雪山上，在二哥临死前，燕昶曾见过他。然后冷漠地，看他死去。

然而直到咽气，二哥也没有叱骂过燕昶一句。因为那是燕昶自己的抉择，季延以生命为代价，尊重了他。

两把同一炉的剑，两个形影不离的人，到结局，一死一伤。翳蒙在季鸿的脸上，他忽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问的了，燕昶实在是比自己可怜。被留在冰天雪地里的，岂止季延一个人。

二人相视无言，季鸿转，望着的狱，尽是一橘红的光团。

临走前，他问燕昶：“后不后悔。”

季鸿慢慢地走向那团橘的光，光团愈耀愈清晰，那是捧着灯的余锦年，站在狱的拐角等自己。光影朦胧柔和，静静地笼罩着少年清瘦的形。前后的火盆恹恹然将熄，唯有他那一朵安宁明亮，默默照亮季鸿脚的石板。

不去多远，走多，沿着这朵光亮，总能找回来。

“季鸿，季鸿！”

背后燕昶忽然癫狂大叫，着剧痛挣扯锁链，那一团微弱的灯火漫不到他的牢房，他嫉妒得发狂。他嘶咬着季鸿的背影，似垂死挣扎的猛兽：“你凭什么！凭什么季延选你，他也选你——”

凭什么季延与他作对，宁愿守着个小死，也不肯与他共谋大业；又凭什么余锦年宁愿为着个病秧不离不弃，都不愿同他享荣华富贵？

倘若他有季延相助，有余锦年相守，又怎会沦落到这境地？！燕昶一声又一声地，腔疼得发，猛地一，吐一血沫来：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
到底哪里不对？！

一个又一个的狱卒慌赶去，与逆行的季鸿肩而过。

季鸿终于走到那朵光亮跟前，恍然回过神来，低看他。

余锦年抱着灯，微微地弯着睛，温柔笑了笑：“回家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