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2/3)

小雀儿没来，季忆却在天黑的时候见到了李老，他同几个季忆见过的本地鬼站在他家不远的一片林里，凑在一起不知说什么。

“林照大人，厉害的大妖，守护这座大山，不喜人类，很少现。”

另外那些个本地鬼也偷偷看季忆，却没有立刻过来，模样有些忌惮。季忆怀疑是李老把一天自己砸他墓碑的事告诉他们了，不知在那些鬼心中树立了一个什么恐怖形象。

“可是严格来说，我所在的地方并不算你们的山里吧？”季忆说。

果然，一直到第二天晚上那只小雀儿都没有再现，季忆也没有见到林照。

“哦，对，”说回正事，小雀儿的语气又严肃几分，“你一个人类在这里呆这么久什么，白日我还见你又带了生人来，夜间还与鬼魂纠缠不清，虽然不知你是何居心，但我可时刻注意着你，会准时向林照大人报告。”

季忆很想提醒它“纠缠不清”大概不是这样用的，可指尖忍不住从薯片袋里掏一片薯片递到它嘴边，小雀儿立刻张嘴吭哧吭哧脆嚼了。

唯独有一个鬼魂不太兴的样，踌躇着问季忆这糕是不是镇上的兴糕铺买的。

“嗬，那不就是你家的糕铺？”李老对那鬼，他又转对季忆解释，“他叫孙兴，那间铺还是他在的时候开呢，手艺都是他教他儿的。”

季忆正好也想问李老有关于陈师傅的事，因此没有躲。近了才看见李老面上有几分愁容，不过面对季忆的问题，李老还是打起神回答：“陈卫国啊，我好像听过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
它转冲夜中。

“那麻烦你们了，”季忆说，“不让你们白跑。”

这胖雀鸟黑豆里迸“i'mwatgyou”的灼光芒。

没什么可怕的？

季忆是吃不来陈

“几百年来？”

“他们说是有这么一个人，葬得离这里不远，我们帮你找他来？”李老殷勤。

他回屋里拿了一些今天刚买来的传统糕，还是用黄纸包着的，镇上的一家心铺买的。里糕的老看着都有七十多了。味其实还不错，但对于季忆来说有些太甜了，此时给这些帮忙的鬼吃却是正好。

李老飘远了，和了另外几个本地鬼嘀咕了几句，很快又回来了。

林照这个名字又一次现在季忆的耳畔。季忆本来推测林照是个本地鬼仙，但鬼和妖向来集不。

小雀儿惊惶振翅，被季忆冒犯：“你，你竟然有这样可恶的想法。”

这倒也没错，小雀儿空只能咬牙，更多的是茫然无措，不知怎么应对季忆，只好转：“我去告诉林照大人。”

季忆觉得有意思，对于小雀儿说要告诉林照大人什么的，季忆不担心。虽然只是那天晚上见过一次，他不觉得林照是不讲理的人，总不至于他在山外开个民宿也不许。况且他要是真的在找什么人，自己店里偶尔来的客人不也方便了他找寻么？季忆认为就算林照来找他，他可以用这个借搪。

远远看见季忆的影，李老立刻走过来。

“总之，”小雀儿吃完最后一薯片碎屑，“你什么时候离开？”

几个鬼有的像李老一样已经断了歆享的，也有儿女尚且在世，正月清明之类都会来上坟供奉的，因此吃相各有不同，有的略矜持，有的则狼吞虎咽着。

“我不离开，”季忆拥指尖了小雀儿的脑壳，“后面有一阵我都在这里住，会开一个，”季忆琢磨着措辞，“客栈，到时候也许会偶尔有生人过来。”

季忆还奇怪他莫非是看了包装，但既然被问了，还是回答，“是啊。”

不喜生人，却每每有生人靠近就会亲自来看。季忆想到那天晚上，黑暗中仔细审视的目光，有林照或许是在找谁的猜想。

小雀儿嫌季忆拿得慢，已经再次把钻薯片袋里，闻言闷声闷气：“那不过是因为你一次到这里来，大人想看看你是谁罢了，几百年来，大人总是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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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兴叹了气，“我儿这手艺真是丢了我的脸，早知当初该把铺传给我女儿，我女儿像我，真材实料，哪像这臭小，这又用陈年的绿豆粉的，糖还放多了。”

可是不喜人类，又在人类中找寻，这本不是很矛盾的事吗？

“我修成灵识便是几百年前了，”小雀儿吭哧嚼着薯片。

“是吗，”季忆奇怪，“可是我来这里第一天就见过他。”

小雀儿想尽量摆正姿势，可又屡屡被薯片迷惑，几个问题来透几个关键词。

季忆问：“林照大人是谁？”他一边问一边又给小雀儿喂了一块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