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3/3)

镇上的超市很小，基本等同一个小卖。季忆在里面找了一圈，勉找到了自己要买的东西，扫把抹布洗洁等各清洁用。

也不知这些东西在店里存了多少年，明明是没拆封的新东西，看着都有陈旧。为此季忆对着那洗洁看了又看，确认上面的保质期，惹来老板不太满意地侧目。

算好钱，季忆拉开背包准备把几个小件往里放，当着老板的面一打开就了昨天他买了还没来得及烧的纸衣，一时之间老板看季忆的目光古怪中又多了几分忌惮。

季忆把东西挨挨挤挤整理了一，纸衣外面还有个颇为正经的透明质包装盒面，不怕被稍微压一压，他不改地背起包离开，仿佛一个年轻人的背包里放着香烛纸衣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。

季忆没有先回红叶村，而是径直循着记忆到了老鬼的墓前。

风和日丽，几座孤坟前依旧是荒草丛生，静悄悄带着荒凉的光景。

季忆的脚步停在老鬼的墓前，先被他敲一块的墓角还破着，季忆蹲来又仔细看了看墓碑上已经很难看清楚的字。名字已经很模糊，依稀只能辨认老鬼大约姓李，后俩字季忆看了好半天才确定来。有了生卒年和名字，烧东西过去就很容易了。

一阵风过，季忆能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悄悄看着自己，他没在意，只打开背包掏纸衣，熟门熟路地念了一串话后，打火机啪的一声，纸衣很快就在季忆前燃烧起来，须臾化作飞灰不见了。

完这些，季忆拍拍手起，也不有没有鬼听着，只对着墓碑：“坏了你的衣服，给你再烧一，两清了啊。”

季忆说完就准备走的样。

李老本来是躲在坟包后胆战心惊地看着季忆，不知季忆想要什么，却没想到季忆是来给自己烧衣服的。

这边纸衣被烧成飞灰，那边李老上已经瞬间换上了崭新齐整的衣服。他从前上穿着的那还是早几十年前他女儿烧的，质地很一般，这么些年穿来已经很经不起折腾，可李老还是舍不得换。

他女儿一死，又没个外孙外孙女，他的祭祀就断了，别说纸衣之类的额外享受，便是吃饱饭也是十多年未有的了。

俗话说“鬼得一饱，可耐一年”，也并不是吃一顿就饱一年，而是能忍受一年的饥饿罢了。有歆享的鬼魂好些，总归孙惦念着，若是孤魂野鬼又没法投胎的，赶不上祭祀施舍的，那就只能久忍饥挨饿着。

像是前天季忆给他留的那个苹果，便是十多年来李老第一次尝到的滋味。

如今再看见季忆给他烧的衣服，穿在上面料舒服崭新一，一时之间李老百集。

季忆凶是凶，可是自己之前也的确是在饿昏了的况产生了坑害活人的想法，季忆并未真的和自己追究，还给自己苹果吃，新衣服穿。

李老见季忆要离开，也顾不上其他了，连忙现喊：“小伙你等一等。”

他心中带着些许羞惭，又有谢的意思，喊住季忆以后嚅嗫半天才说，“这，我都不知该怎么报答你，有什么我能帮的话，你只开。”

“不用你报答，往后尽量不要害人就是了。”季忆说。他也没有求，人和鬼都各自有自己的因缘造化，他三言两语改变不了。

不说说到帮，季忆本来扭要走的脚步又停住，“我倒是有些事想要问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