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熟弟落（十）瓜甜檐下改姓换面，戏影惊魂(2/2)

袁贺平使了个，张庆之带着人撤了，但也都没走远，封住后台、前门，不让任何人随意场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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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贺平笑着摆手：“旁人的玩意儿是混饭，您们的手艺可是真真儿的好，只是这男扮生，女扮旦，在台上已是让人缭，而台上又不比台，若二位戏太，我恐怕您二位可要走火，人戏不分了。”

“还请二位到前厅小坐。”

谭潔和梅娣对视一，心里都没底了。

谭潔没打开看，便已猜几分，回打量那送礼之人，平小，不大像个好人，心底多了几分戒备，面上却客气打了个揖：“激大人抬举，还问官爷姓名？”

话语未完，却看那弟二人登时脸煞白。

这刚行的都要经几年夹磨才能上去耍，可这对儿夫妻不必，是个好材料，跟着扮几回便领悟其，不消几月，二人就被派补稀客清冷的场，躲在刮薄的后面，跟着演一霸王别姬了。

再瞧中间那位，四五十岁的模样，一致灰白西服，倒是穿得熨帖自然，听见他们来了，他站起来，谭潔梅娣便忙作揖行礼，再抬隐秘打量——是个相貌不俗的人，只是人未语，面已笑，这便是所谓的“笑面虎”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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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有九腔十八调，唱得像一戏中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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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潔答：“听您张庆之介绍的。”

那人忙欠了腰笑了：“姓张，字庆之，您二位可真客气了，这是我们袁司的薄礼，我也只是个当差的，受不起二位厚。”

袁贺平哈哈笑了起来，重新正视谭潔，挑眉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不如看门见山。”

袁贺平哈哈笑了，饶有兴味地打量梅娣，笑意加：“这夫妻双双把戏唱，有趣倒也是有趣，只是终日躲在那黄后面舞假人，倒是可惜了二位的段和唱腔……”

【注】影戏表演的诀，简要压缩版

谭潔冷笑：“袁司，您这门倒是开了，山可没见着，若是要我们陪着您聊会天，您倒是不必多礼，只是我看您来这看影戏，倒是有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不如，您也甭绕圈了，直接说了吧。”

“袁司。”

“直呼我姓名即可。”

这一日雨，天沉，影戏场里没几个人，两个刚演罢，前就有人送来一小锦盒，梅娣打开一看全是翡翠金银珠宝，顿时傻了，忙合上，又递到潭潔手里。

谭潔立即阻止：“不必客气二位官爷，影戏班老板今儿不在，我们也不必拘礼，您是客，我们伺候您才是。”

梅娣笑：“您过奖了，混饭吃罢了，大人不挑小人的过失，我们就很激了。”

一语弹起一片肃杀。

气氛立刻变得张，梅娣忽然翘起兰指，掩而笑：“袁司您是见惯大排场的人，我们不比您这般镇定自若，这会派了这么多属来咱们影戏场，也是咱们生平一回见着了……您若真有事要我们夫妻为您效劳的，您可但说无妨便是，这么多人倒是跟抓坏人似的，让人忒心慌。”

“袁司？”

“你们认识我？”

张庆之把二人领到前一排，场地里早没了人，估摸着是早把那些闲散人等遣了去，乍看上去冷清，但四周里里外外人影伫立，几十号都穿了黑西衣，看不来历。

袁贺平笑着看了一张庆之，后者忙把椅搬到二人跟前，又着人沏茶上来。

袁贺平拍拍手，噙笑低语：“那好，我不赘言，直截了当，我来此地确实为了您们二位，我找来些人跟着也是为了自保，毕竟这场合，谁也保不齐发生什么……尤其若我要再提一提那北京西郊戏班的徐老公……”

果然，以饵诱之，必有狡诈！但伸手不打送礼人，谭潔笑：”那恭敬不如从命了，张大人。“

还得熟知那影雕镂上的每个骨骨，同唱戏不同，这个是使签，每扭每盘，坐卧行走骑跑，手里的人得像个真人一般灵活自如方可，正所谓——“支杆前搭手平仲，持举顿搓要稳准，聚会神须画，浑然已是戏中人。“   【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