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 澡堂子的人生哲理(4/4)

令原就是这样一个正常的人类，他是一个净的男人，他每天都会细细整理自己的宿舍，还会准时洗澡洗脸刷牙。

那青蓝的泥条，却将他半生的自信完完全全打垮，就像是否定了他所有清洗过的痕迹。

后来，令原只是静静躺着，看着天板上凝聚的珠，发呆。

给令原搓澡的师傅是个尽职尽责的人，他里容不得沙，也容不得污垢。

所以那天，他遇到这样一个隐形的脏顾客之后，使尽了浑解数。

还有那肱二肌中蕴藏的力量。

我只记得，搓澡师傅搓完以后，胳膊上的青都暴着，就像是刚锻炼完的壮汉。

他了额细密的汗，拍着令原的脊背。

“完事儿了小伙，看看你手牌。”

那眉间的笑意格外，成就油然而生，就像是将一个从泥中拖来的卡车清洗的如同刚提来那样崭新。

反观令原同学，他看着搓澡床两旁抖了满地的污泥神，仿佛搓掉的不是污垢，而是他的灵魂。

胡和瘦慢慢将他搀扶到一旁，他说自己有些，便坐在池边上六神无主的休息，顺便怀疑人生。

搓澡师傅的我们已经习惯，但或许是见到了令原这样的新手，师傅的调心也被一同带起。

他将令原留的痕迹聚到一起，成了一个橡大的泥团，老远就朝令原喊着。

“小伙，搓的净不？瞅瞅！多脏呢，以后要勤洗澡啊！”

喊就喊吧，还要在手中把玩那个泥团，成各式各样的形状。

令原无助的看着师傅朗的笑意还有指尖的泥团，嘴角的弧度颤抖，哭笑不得。

那呆滞的神一直到我们在休息室足疗的时候才稍稍缓释许多。

“宇哥……”

听到令原轻唤，平躺着闭目享受脚底的我慢慢回应着：“怎么了，说。”

“人究竟是生来就这么肮脏？还是后天养成的那副可悲的姿态？”

言辞间的哲理有些奥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洗个澡看透人生的人。

隔了两个床的胡叹一声： “谁知呢，或许人本就是一个污垢，那所有的手段都不过是让自己表面光鲜亮丽的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呢？”

胡此起刚落，瘦彼伏又接上。

“如果一个人把肤的官和血掏来让你碰，你觉得是脏还是净呢？”

“当……当然脏了，太恶心了……”

“这就对了，人的是肮脏的，所以人们一直努力维系的净，就只是那一层表而已，人喜在镜里和镜前表现自己那净的；但却连自己的都嫌弃，一般况，没有人愿意碰刚刚落地的吧？”

“……一般况，没有……”

令原慢慢回答着，落幕的结尾似乎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
“宇哥……”

几分钟后，话题再次回到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