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驸马，真皇后 第86节(3/3)

裴昭珩想。

夜又了。

裴昭珩熬了一日，终于也没忍住在后半夜昧了过去，他昏昏沉沉，半梦半醒，朦胧中却觉到有一只温的手在抚摸他的发。

这觉很熟悉，却又是久违的，他只有儿时曾经得过母亲这样温柔的安抚。

然而一刻，他便觉到，有一滴温的渍、啪嗒一声，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
裴昭珩从梦中惊醒，抬起来便对上了夜里，陈皇后明亮却光氤氲的一双眸。

他怔怔的看着母亲，一句话也没说来，陈皇后的手却颤了颤，最后抚上了他那抹明显的乌青。

陈皇后的指腹温柔的，她细细地挲着儿憔悴的脸庞，眶里的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一样不住的往落，然后顺着脸颊落在被褥上。

她的声音喑哑颤抖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
“珩儿……你辛苦了。”

“……这些年，是娘对不起你。”

第65章

陈皇后终于醒了。

裴昭珩抬起，愣愣的看着母亲，看着她消瘦的面庞，无声的着泪的睛，心中忽然浮现一个以前从未现过的念——

母后似乎是真的醒了。

不只是从这场连发了整整两日两夜的和昏迷不清的混沌中醒来，更是从一场了十多年、漫又酣甜的柔梦境里醒来了。

陈皇后似乎终于肯敲碎那个一直包裹着她的壳，终于肯重新睁开，看一看真实的世界了。

陈皇后的手微微发颤，指腹温，夜里芷守夜的人也扛不住开始打起了盹儿，灯火昏黄，她看着已经大成人的儿，止不住的低声泣着，她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却又一句话也没说来。

裴昭珩的结动了一，眶微微有些发，却还是控制住了绪，低声宽她：“母后醒来就好，父皇这两日，也很忧心母后……睡了这么久米不，母后可曾饿了？儿臣去叫李嬷嬷准备吃，好给母后垫垫肚……”

他正要站起来，陈皇后却一把拉住了他，只一边泪一边摇，伸手便把儿揽到了怀里，一一的拍着他的背脊，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
“珩儿。”

“你都得这么大了……娘却不曾好好照顾过你，娘是天底最没用的娘……”

裴昭珩沉默了一会，：“……母后很好，是儿臣太过无用了。”

陈皇后闻言怔了怔，泪挂在睫上，她看着儿，微微有些神，正想说话，外殿却传来了一个少年人慵懒沙哑的嗓音，听声音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
“殿，方才听见你说话，是在叫人么？李嬷嬷她……”

贺顾端着灯台，一边睛一边打着哈欠，然而他刚一踏殿，等视线清晰了，却猛然瞧见床上已然坐起了的陈皇后和坐在床边的三殿母二人，贺顾愣了愣，半晌，才回过神来结结：“啊，皇后娘娘这是醒了么……我这就去叫李嬷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