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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栖洲睁开，竹叶笼成的檐遮住了半边晴天。耳旁传来辞年的声音：“睡醒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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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栖洲笑：“就没睡，想了些事罢了。”

“啧。”孟胤成一眯，“栖洲，你怎么也学着他们那了？朕把江桓玉提上来是什么心思，旁人不清楚，你还能不清楚么？徐问之是个可用之才，只是……过于迂腐。这过刚易折的理，总得有个人告诉他啊。”

“江尚书毕竟是……陛破格选调的。”贺栖洲迟疑，“偶有错漏，想必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前丞相之事，徐大人曾帮监正与微臣说过话。此人虽过于耿直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君。”

一切都在日常的轨上，就像前阵的风波已经过去，但贺栖洲偶尔还是会听见秦歌那传来的风声，说皇上时不时召了礼尚书去，也不知是要什么，不过，也仅仅是召礼尚书了，这件事并未牵扯到太傅上。

“好一个无法证实。”孟胤成轻笑一声，“布局之人，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吧。”

暑气越来越，贺府里后院里移来的竹林越发翠绿，有时贺栖洲去了，辞年便在后院的林荫里躺一午，躺在贺栖洲给他买的竹躺椅上。他偶尔也会梦，梦到他们还在竹溪山的小屋里，每天喂喝茶骂村民，日虽然没甚追求，但幸得逍遥自在。

但只要孟胤成敲打太傅的念还在，他就不会因为这么一个找不到绪的案就罢休。此前与贺栖洲的那番话，也大多就是这个意思了。

第八十二章 乡书达灾祸频频生

“朕知。”孟胤成，“能与你相与的人，不该是什么恶之徒。这位徐卿，朕倒是看好。只是如今江桓玉极力撇清，朕又不愿就这么放过太傅，这事无论如何追查，若是得了结果，你心中有数便罢，不必告知他人。你只需知，朕无论如何不会苛待良臣。”

他叹了气，缓缓起，绕过堆满奏折的书案，缓缓走到堂中，分析：“中事，朕本想借这次是敲打太傅，没想到牵扯一个不称职的礼尚书，倒将罪责全都扔给了侍郎……”他起一本折，随意翻看一阵，笑：“这江桓玉，倒真是个能言善辩的主儿。一面喊冤陈，一面将罪责全数扔给徐问之。这礼尚书不，礼侍郎难还能胡作非为？”

贺栖洲：“微臣明白。”

往后的日里，这件事就像被搁置了来，孟胤成没再提过，也没将贺栖洲召里。

新扶上来的礼尚书还没捂，太傅不会为了这破事就弃车保帅，思来想去，他倒是更可能提江桓玉几句，让他惊醒，趁早把自己撇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