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姝_分节阅读_22(5/5)

章 画

有姝百无聊赖地躺在铺满稻草的牢房，几名狱卒聚在外堂饮酒作乐，言辞间频频对他施加嘲讽，什么“落了的凤凰不如”，“官宦人家的公哥都是人面兽心之辈”，“拉来砍，没一个冤枉的”等等。

其中又有一人十分偏激，直说尸已经找到，证据确凿，人必定会被判杖刑与放，不如他们先把人打一顿，尝尝欺辱官家弟的滋味。这番话一，大家均跃跃试，可见心态已然扭曲，且还互相讨论着打哪里才最狠，却又看不伤。

见一行人拎着酒壶朝自己的牢房围过来，旁边几个牢房的人犯亦连声怂恿，试图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愉，有姝这才变了脸。他眉皱得死，嘴一撇，两个小酒窝竟又不受控制地来，看着没有一威慑力，反而十分可怜。

狱卒们越发兴致涨，嘴里骂骂咧咧十分不净。

“苍天有，昧良心的事还是少一为好。”有姝也不动怒，指着打那名脚步踉跄的狱卒言，“你可曾知自己脚为何老是疼痛难忍？”

那狱卒平时行路并无异状，但小肚时时剧痛，只在饮酒过后才稍有缓解，寻遍临安府的大夫亦诊不病因，时日一久竟成了不治之症。有姝与他素未相识，人脉圈更无集，不可能从旁人中闻听此事。

换一句话说，他是自己看来的。狱卒心大动，想追问又放不脸面。

有姝本就有意威慑众人，也不等他们反应，兀自继续，“你有杀猫狗的嗜好，将猫狗打得奄奄一息再一脚踩碎它们颅，以此得到快。然而你却忘了，猫狗也有灵魂，亦知怨恨，它们化为细小如蚁的黑气在你脚里钻钻，慢慢啃噬你的气，你如何不痛？痛还是其次，你再不改掉那老病，从此行善积德，不三五年就会暴病而亡。”

狱卒额落冷汗，盖因这等嗜好，莫说同僚，连他媳妇老娘都不知。也就是说，这小真能看见鬼魂。

牢房的气温骤然降低，更有阵阵风在衣摆与肤上刮过，令人骨悚然，便是少年的嗓音再悦耳动听，也无法抹消越来越重的恐惧。领的狱卒不自觉蹲，抱着剧痛不已的脚瑟瑟发抖。

“呸！胡说八，危言耸听！”有人撑着胆。

“哦，就当我危言耸听吧，本想告诉你为何近日总觉腹中坠胀的。”有姝将发上沾染的稻草一一摘净，态度很是漫不经心。

那人连忙捂住肚，冷汗如瀑。他最近确实很不舒坦，为了挣月钱便没跟上请假，以为熬一熬自然就好了。但听少年那气，这病灶仿佛很不简单。若扯上神神鬼鬼之事可就麻烦了，拖得越久越无法可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