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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意低声说，“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起来。但不能这么一直拖累别人啊，我总得什么。”

沈闻霁靠在餐桌旁，垂看着他，“真的想退团？”

沈闻霁拿起吉他，拨动琴弦的同时说话，“我没有对你失望，岑老师也没有。真正在意你的人是不会对你失望的。”

餐桌上的氛围史无前例地降到冰。这顿晚饭所有人都不知味，岑教授率先起离去，沈闻霁近日来已经养成自觉，整理好厨房再来，岑意仍旧坐在原位没动。倒了杯温推过去，看他双手捧着，笑得很勉。

因为要听很久，所以得换个舒适的姿势。

苦了，就在家里……每天都陪着您。就像您期望的那样。”

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。粉丝也好，朋友和亲人也好，不要让这些真正关心和喜自己的人失望。这份始终悬在心的惦念，是他压力和动力的来源，如今在向着焦虑的一方倾斜。

“谁？我吗？”

餐桌椅都是实木的，时间久了坐得背有痛。他察觉到沈闻霁靠近，意识地抬起胳膊，被抱了起来。还有一句贴心的注释，“你爸去书房了。”

岑意还没来得及张就被逗笑了，被他转移到沙发上靠得舒服了，“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？”

“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
“我不知怎么面对你们。”

他看不见岑教授变了脸。不知有多久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，连名带姓地叫他，“岑意，你可不是这样的孩。”

“能的事还有很多。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医生，我们一个个去看。即使一直恢复不了，音乐不是靠睛的。岑意，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？”

不知是否因为温的旋律，他的声音织其中也柔和了许多。“宁联系的医生还在。如果你想，我陪你去英国。”

他蹭掉拖鞋，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，甚至说话时都没有朝着沈闻霁的方向，“我不想让你们失望……可我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
“你向来都是有主见的孩，想什么爸爸都支持你。但这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？这么多年你都持来了……了多少场手术，吃了多少苦！这挫折算得了什么？我期望的，是你能自己真正想的事！即使担心你，唠叨你几句，可永远都不会阻止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岑教授说到动忍不住了把睛，却仍旧着心严厉地说，“想清楚再决定。我的意意可不是个懦弱的胆小鬼。”

“也不算。你最近都不怎么房间，才没机会跟你说。”

“我就说……会挨骂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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