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患疾(2/2)

顾如许叹了气：“他是我的表弟，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有机会护着的亲人，要是我都不信他，他只怕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。况且，我相信的人又不止他一个……”

“没有……”她甩了甩脑袋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，“只是方才还以为你会同我说些不得了的仁义理。”

“皇，觉如何？”兰舟摘箬笠，给她把了把脉。

他摇了摇，释然地叹了气：“世上本就没有完无缺之人，也没有人有责任必须对所有人好，你的善意，留给你在意的人便是，想得多了，反倒徒增烦恼，我倒是希望你能多为自己想想。”

沈虽白笑了笑：“我晓得，你不必同我解释的。”

裴瑛此时面苍白，浑虚无力，只得靠在床，时不时就要咳嗽，瞧着像是病膏肓之人。

他莞尔：“只是近来想清楚了一些事，那些理，说到底也都是人说来的，世间那么多人，总有各自的想法，对与错，其实没有那么泾渭分明。”

裴瑛吃力地支起：“十分难受，沉得很，脑也在发，觉气儿得艰难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：“和亲？”

“我且问你，对于的怒图来说，最要的是什么？”

……

脉搏紊，乃重病之症，耳后和颈也开始浮现红的斑。

“看来药起作用了。”他。

“没有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只是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让你这般信任，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把握自然是有的。”她毫无迟疑，“兰舟的医术，我和殿还是信得过的，他开的方，除非华佗在世，否则无人能看破绽，况且我在信中再三叮嘱过，半真半假最好，他应当懂我的意思。”

顾如许给他倒了杯茶，示意他坐。

他一不说话，顾如许就有不祥的预，侧目斜了他一：“又生气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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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瑛无力地笑了笑：“也亏得阿昭能想这法，你的医术比起母后来，青于蓝而胜于蓝，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
顾如许看了他一，僵持了许久，她平静：“以我现在的境，能护住殿，已是极为冒险，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僧，没有那等普度众生，拯救世人的气量和襟，我要保住的，是我边的人，至于其他人，恕我暂且没有那个余力了。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他看着她。

她暗暗瞥了他一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“傻”。

她扬了扬眉：“怎么，觉得我心狠吗？”

与此同时，郑府东院。

“哪里的话，一病痛罢了，我还忍得了，何况就是要真一些，才不会让人看破绽。”

“没错，就是和亲。”她娓娓来，“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大周，无论最初打的什么主意，但他们已经到了楚京，且已经提了和亲之事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，他们势必不能‘空手而归’，娶一位公主回去，是他们必须达成的目的。但即便再中意，大周也断然不会给他们定一个患重病，还不知几时才能康复，会不会落什么病的公主作为和亲人选。以中那位疑心颇重的太后娘很的，不会无把握之事，这样一来，殿便能从和亲的人选中被剔除，且不必家或是寻死。”

他曾在江湖中得了一张方，可让人暂时看起来像是重病之人，仔细琢磨过之后，他可据药量控制病轻重，那些御医看到的是疟疾和麻疹，却不过是此药造成的表面现象，从三日前，他便让裴瑛量服用这药，一日比一日增多，直到今晨，终于“病倒”。

“皇何须客气，是我医术不，才让皇不得不吃这般苦。”

“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有人看端倪来？”

“你觉得这法真的有用？”沈虽白听了她的计策，还是有些不放心，但信已经送去了，只能静观其变。

一番话，令面前的人陷了沉默。

他挫败地笑了一声，转而：“若是此次能替公主殿解围，大周必然会另择他选，若是选了别人和亲，你可有想过怎么办？”

闻言，沈虽白陷了沉默。

“我就想把话说清楚，你好好听着不行吗？”她没好气地别开视线。

纱帘，让兰舟去与裴瑛说话。

她呵了一声：“你这么正儿八经的人，居然也开窍了，难得难得。罢了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，船到桥自然直。”

闻言，顾如许愣了愣。

“此药虽只是让人看起来病膏肓，却也的确令人十分难熬，最近一段时日，皇恐怕都得忍着这苦。”他，“这药我曾在阿昭上试过，之后要让药劲儿逐渐褪去，也得再服数月的药方可，所幸不会留病，只要熬过这段时日，让怒图打消求娶大周公主的心思，就不必再担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