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请您放下吧(2/2)

而答案如何，她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
顾家没了，兄没了，她不能让公主动这个万念俱灰的心思。

而青楼虽与之同在一条街上，却与此生阁一般，只酒佳肴，歌舞享乐的生意，宵禁之前，必须关门送客。

这不看不知，郑承今日竟然邀了沈虽白一同品茶，还请来了玲珑坊的知烟姑娘。

尽那会儿爹娘说什么都不让她去看看，兄平日里也不去那些地方会友，她还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。

语重心，无可奈何，几乎都在了那声轻叹里。

“我想问殿一件事。殿这些年暗中调查宁国府案，查到了诸多证据，若是我和阿彦都没有回来，殿打算如何？”顾如许望着她，忽然问这么一句。

在楚京诸多的青楼中，玲珑坊就是当之无愧的魁首。琴棋书画，如信手拈来，诗词歌赋，也不遑多让，有不少人也称得上“才女”了，据说京中那些公哥儿肯为其一掷千金，却只为了能与之促膝谈一番，或是听上一曲。

一阵急促的拨弦之后，如惊雷落定般，曲戛然而止。

她怕的，正是如此。

顾如许叹了气：“或许我的想法有些自负了，但我此次回到楚京，见了殿，才确信这是对的。我回到这，不仅想为宁国府和先皇后正名，也希望能搭救您。殿，这么多年，楚京荣秋谢，山中埋着的人早已化为白骨，还请您——放兄吧。”

方才那一瞬，她在裴瑛中，看到了孤注一掷与此事了后便再无可期的决然。

正如此生阁在青州的营生，玲珑坊也是一座青楼。

闻言，裴瑛忽然沉默了来。

走远之前，她隐约听到了沈虽白的声音，似是夸了那女一句。

良久，她笑了笑，却是没有作答。

这样湛的技艺，饶是站在门外的她，都不由得暗暗赞叹。

这位知烟姑娘，她还是一回见，毕竟玲珑坊的魁几乎每年一换，这么多年没回楚京，瞧见生面孔也在理之中。

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人，仅仅瞧见一个背影，便令人魂牵梦萦。

在街柳巷间，青楼和窑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，在大周境，所有的民间铺面，无论大小，都要登记在册，详细记录各自所的营生，以此划分三六九等。窑中的女，便是娼之，乃是最等的营生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裴瑛收了拳：“母后对我有养育之恩，她的仇，我也断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“看来荷华那场火，并非意外。”裴瑛面凝重，“中上皆知，母后和阿彦被禁在荷华，定罪之前，也从未罢黜过后位，那样大的火，竟无一人去救，想想都令人心寒。”

一个人的心若是已经死了，即便她将全天的希望都捧到她面前，她也不过视若无睹。

这是她离开这间屋前，留给裴瑛最后的一句话。

回到郑府，时候已经不早了，她换上丫鬟的衣裳，打算再去郑承的书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线索，却冷不丁瞧见前院似乎有些闹，依稀传来温婉动人的琵琶小调，便先去看了。

南束州倒是盛产，原本是用来铁锈，保养冰刃的，松香郁，经久不散，若是着了，顷刻间便会烧成一片。

她已经忍了五年，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。

在顾家还未遭逢那一场大难之前，她便听闻过楚京玲珑坊。

窗的茶，叶浮浮沉沉，渐渐凉透了。

郑承正与沈虽白说话，她显然不能去，观望了片刻，先离开了此。

太过了解裴瑛的，以至于连一句事实都要斟酌了再斟酌才敢对她说。

沈虽白坐在郑承首，不知说着什么，只是面微笑，又看了看那位知烟姑娘。

这番话，想必她考虑了好些年。

“人心难窥，当年的荷华有多少荣，那场大火烧得便有多凄凉，皇姨母的仇，有我和阿彦来报。”

琵琶声忽然由缓转急，曲调铿锵有力，抑扬顿挫丝毫不，指法炼，没有数十年的苦练，难以成就，此曲怕是连中乐师都要自惭形秽。

她晓得的，在这位大周公主心里，唯有那个风姿翩翩的紫衣少年郎，当年惊鸿一瞥，就耽误了她好多年。若是她和裴君彦都不在了，便是只有她一人，也早已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。

她不知裴瑛之后是如何回到公主府的，不过千金布庄既然是她的，总归会为自己留好退路才是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