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往事(2/3)

沈虽白一怔：“想了什么？”

“把人救回去之后，我请了好几个大夫，林煦上的伤都治好了，可睛，却落了病。”

“你可知我亲看着林煦被那些畜生羞辱的时候，想到的是什么？”她忽然看了过来。

后来，他们趁着夜，扮作山贼寇，劫走了奄奄一息的林煦。

她慢慢地说着，却是悄无声息地了手中的药瓶，几乎要将瓶掐个粉碎。

回过神来，她又为自己方才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到荒唐，起：“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，沈虽白，你这没没尾的信任，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些，光凭这些，哪一日我真掀起动，你这脸可就打得啪啪响了。”

那是她第一次杀人。

在山野中遇到贼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，尽死了那么多差役，还看丢了不少犯人，但兰舟事十分净，他们也顺利脱了。

顾如许森冷地笑了一声：“几个差役的手中，竟然有外的柔然，此之毒，虽会令人虚乏力，但一两回也只是会令人神萎靡罢了，若非对着睛熏了数十回，凭兰舟的医术，也不至于落病。”

沈虽白静静看着她，许久，一字一顿：“你不会。”

“是柔然吗？”沈虽白显然也查过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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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然在外也不常见，可不是几个差役能到手的。那么多毒，只用在林煦一人上，怕不是想在他抵达边疆之前，就将他折磨至死。

沈虽白连都不曾眨一，只是这么定定地注视着她，仿佛早已将她看透了一般，斩钉截铁：“你是顾家唯一的血脉，也是这世上最像宁国公的人，你心里只要一日还当自己是顾家人，便断然不可能将黎民百姓与自己的仇恨放在一权衡。”

她自己也中了好几刀，好在都没有伤到要害。

闻言，沈虽白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
她淡淡地勾起了角，不见怒，说是笑，却也不像。

“好了，你问也问了，该说的我也不曾隐瞒，既然你已经留意到秦姨娘，便从她上

她忽然一笑：“人心狠着呢，你不仁我便不义，顾家那么多条人命，枉死在一桩腌臜的权谋之争中，他们可都是我的血亲，那会儿看着他们死的人，我数都数不清，夜人静，他们可会心虚，可会胆寒？你又不是我，怎么晓得到绝路，我不会这么？血染山河，或许就是我心中所求呢？”

兰舟为林煦诊治时，除了延缓失明之症，已是束手无策，要不是之后到萱谷求药，林煦怕是早已失明。

许是他说得太过定，这信心也不知是从何得来的，竟连顾如许自己都为之怔了怔。

“曾几何时，山河破碎，大周上齐心抗敌，从前多么不对付的人，都能携手并肩，共谋盛世。可等到盛世谋成，这人心怎么就散了，就凉了？谋诡辩，明哲保，明明就在前的人命，竟连路边的草芥都不如……我在想，是不是用我这双手，再现世，待烽烟起，那些人便会醒悟，终于晓得自己错在了哪儿。”

她虽与他不相识，也禁不住怒上心，若不是兰舟拦着她，她早就冲上去了。

那时的她还没有红影剑，也没有一盖世武功，她夺了那些差役腰间的刀，全凭着一愤怒，杀了十余人，直到兰舟赶来，拉住了她，杀红了的她才反应过来，被自己摁在地上刺得浑上没一好的那个差役，早在她扎第二刀的时候，就断气了。

她在厩里找到他时，只因他怒不可遏地回了一句嘴，那帮畜生竟让蹄生生踩断了他两肋骨，那一瞬间，她脑海中那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