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故人重逢(2/2)

寥寥几句，暗藏了多少辛酸和不舍，又有多少无可奈何与狠心抉择。

玉娘却是推开映的手，当即跪在了他脚，不能言却是泪直。

“那时满城追兵，姑姑是如何带着阿彦逃去的？”裴瑛心中纳闷，宁国府的案惊动了整座楚京城，又是羽林卫亲自搜查，若是发现形迹可疑之人，不问缘由便会当场带回天牢关押，更不必说从中匆忙逃的女和一个与太年纪相仿的孩了。

他记忆中的玉屏姑姑，虽不至于倾国倾城，却也是个清丽的人，他母后曾言，要为其寻一个好夫家。

他苦苦筹谋五载，便是为了再度回到这座楚京城，亲手将当年把他们推万劫不复的真相揭于天人面前，这是他答应母后的，也是他答应过阿昭的。

兰舟了一气，稍稍平复了些，回扶起玉屏，将她搀到火炉边：“姑姑且坐，这些年……是我没用，苦了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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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静些，我晓得你气坏了，刚将姑姑接回来时，我也怒不可遏，但还是以大局为重，你回到楚京，上可不止背着姑姑的仇，阿彦，你可明白？”

听闻其中竟有剑宗手之时，兰舟的眉稍稍皱了一。

玉屏默默去了没能忍住的泪，满怀期许地望着他。

见此景，裴瑛也颇为，拍了拍兰舟的肩，叹：“这是玉屏姑姑。”

熊熊的烈火，怎么呼喊都不会赶来的女太监，被房梁砸断双的他的母后，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嘱他，不可忘，亦不可因恨失心。

看着这张布满伤痕的脸，他的拳便越握越。

末了还是玉屏答复了她。

“……你是玉屏姑姑？”

他气得双目发红，起却被裴瑛一把拦住。

裴瑛沉思片刻，问：“你与阿昭此次城，可有带帮手，他们可有城之法？”

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被人着跌悬崖，她的心怕是早已如死灰。

玉屏叹了气，写：婢也以为当年难逃一死，没想到会被人所救，这些年也想过找寻殿，但人微势单，也没什么绪。

兰舟握住了她枯瘦的手：“姑姑，阿遇这条命，孤定会铭记在心。”

发现玉屏只是望着他哭，却不说话，他已觉得哪里不对，仔细查看才知她竟然不能开说话了。

如此狠毒地对待一个女，这是怎样的蛇蝎心！

玉屏默然一笑，抿了抿，继续写：娘娘对婢有救命之恩，婢虽在旁服侍，却一直没有报答的机会，阿遇那孩自幼喜与太殿玩在一，只是份低微，蒙殿照顾，也一直没能为殿些什么，这一切都是婢心甘愿的……

看着素宣上仿佛要染透纸背的字迹，兰舟觉得这些字似乎要渗他的心，用刀铭刻来，教他永世不忘。

与玉屏姑姑的重逢，在他意料之外，同时也令他回想起了那日的荷华。

闻言，兰舟陷了沉默。

“玉屏姑姑当年似是被剑宗宗主沈遇所救，这些年一直在黎州，我与纯嘉姑母暗中有私信往来，前不久玉屏姑姑由剑宗弟护送前来楚京，至此一直住在公主府中。”裴瑛尽可能言简意赅地将事的始末同他解释清楚。

映适时地递来纸笔，玉屏便写到：殿哪儿的话，有生之年得知殿尚在人间，还有幸一见，婢死也瞑目了。

殿若能替娘娘洗刷冤屈，婢死都值了。

没想到一别五年，竟成了这般模样。

玉屏也跪在地上给他磕，似是在求他莫要冲动。

“无论如何，姑姑平安便好。”

当年一别，为引开追兵，玉屏姑姑撇她独自离开，他本以为她早已死于追兵之手，却不曾想还有重逢之日。

玉娘一一地磕着，似是在应他的声。

兰舟的目光落在玉娘上，多了几分疑惑。

他立刻将人扶了起来，仔细端详。

闻言，兰舟着实吃了一惊。

不仅仅是为你接风，也是希望你能见见这位，不知你可还能认她来？”

只见她提笔写：不知公主殿可还记得，婢膝曾有个儿，恰好与太殿同年世，只比殿大了三个月？

兰舟的眶不免泛起了气：“当年与姑姑在楚京城外一别，我还以为连姑姑都要离我而去了，幸好吉人自有天相，五年过去，你我还有重逢之日。”

兰舟了：“皇放心，他们自有本事前来与我汇合。”

“自然记得，似是唤作阿遇吧？”这么一说裴瑛倒是想起来了，旋即又觉得哪不对，“姑姑该不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