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伊始(2/3)

骑着一匹棕黑烈的男与太守并驾齐驱，剑眉厉目，鬓连青须，藤黄绒衣，窄袖小领，昂首展肩驭而来，颇有几分威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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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后。

那不像是供贵人乘坐的

他们此去不仅是为了顾家和先帝，也是为杨山谷中死得如此屈辱的三万将士讨个公！

顾如许等人藏在人群中，看着怒图的人从滨州最为繁华的街上走过。

“那便是怒图皇阿布纳一。”兰舟，“此人在战场上颇为骁勇，与岳将军过手。”

怒图前锋阿布纳一，在她第六次回到这里时，他也曾京谒见过大周国君，只不过那时兰舟已经登上皇位，而她承袭顾家爵位，端立御前一同接见，此后不久，阿布纳一回到关外，迎娶了本该成为她嫂的明钰公主，一年之后，怒图毁约杀害前去和亲的明钰公主，再度犯大周边境。

她和兰舟隐忍了五年，江湖中的坎坷波折，都一起熬过来了，如今终于要回到楚京，前路未卜，多半九死一生，但真相总要有人敢于揭开，连他们都在苟且偷生，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那些死不瞑目的人？

她的爹娘，她的兄姊妹，一门忠烈，竟落得如此场……

被遣去镇守北的岳琅和岳将影因粮草未能及时送达，死守到最后一刻，终究以殉国。

兰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人，郑重：“开弓没有回箭，从今往后，我们便没有退路可言了。”

此仇一日不报，就像一把刀在她心，总让她到疼得难以呼。

为招待怒图使臣，今日滨州早市暂闭，前来瞧闹的百姓也被官差拦在两旁，去年冬天岳将军才与怒图人在北打了一仗，大周百姓对怒图人是有恨又怕，即便滨州离北甚远，也能听到不少传闻，一时间也有不少百姓心中五味杂陈的。

……

再如何地后悔，这个阿布纳一也只是京求和的，且这一次与那次的况有诸多的不同，她不敢确信这个阿布纳一是否会重蹈覆辙，倘若怒图这回是真心与大周修好，与北边境的百姓而言，可算是一件好事。

卫岑和林煦领命。

车队缓缓前行，他们注意到跟在抬着贡品的人后的三两罩着大麻布的车。

“嗯。”顾如许了，她一便认了此人。

那样的岳将影，让她恨不得杀光怒图人。

但人家既然是来议和的，烂白菜啊臭啊什么的自然是不能砸过去的，太守还得客客气气地赔着笑脸，说句“招待不周还望海涵”。

而当时领兵前来的，正是阿布纳一。

如今再见这位怒图皇，她脑里全是岳将影临死时的样，当年意气风发的将军府小世，曾被她嘲笑是个“哭包”的少年，在她终于带着粮草赶到的时候，就站在边关城，浑都是血，面对那些步步的怒图将士，却是誓死不肯退后一步。

顾如许默默收了拳：“终于等到这一日了……”

怒图使臣抵达滨州城，早已接到文牒的滨州太守谨慎地确认过来使份后，打开了城门。

她若因那时的仇怨动手，只怕顷刻间，大周与怒图便会开战。

关于顾家的记忆，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能想起，但于她而言，宁国府上，都曾是她的亲人，顺天门的景，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