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你本就举世无双(2/2)

“若是难受，便哭来吧……”

“阿昭。”兰舟住她，“你胳膊上的伤，不可再动了。”

卫岑带着几个弟，开掘土，将棺木轻轻放去，第一抔土，由阿舒亲手浇上。

一堆疑问挤在脑里，她都不晓得该从哪儿问才好。

季望舒仿若未闻般一言不发，沉默了许久，仿佛忽然间从一场梦里醒了过来，仓皇无措地红了，顾如许看着她中的泪从泫然到夺眶而，望着什么都不剩的灵堂六神无主。

缟素轻飞，幡卷涌，从阎罗殿一路抬到了山谷中。

雪随着细土簌簌地落去，她忽然撩跑跪，对着棺材磕了三个。

这话，他不知叮嘱了多少遍。

……

经此一战，教中元气大伤，不宜远行，孟思凉的尸首便由顾如许亲自在山谷中择了一，葬。

哈士奇望着她的目光无奈中带了一丝莫名的同。

一路寂静无声，直至回到阎罗殿，众人各自散去，季望舒忽然说她想静一静，林煦晓得她心里不好受，便由着她了。

她开始回想今年天开始发生的诡异之事，诸多的矛盾与秘密此刻都成了谜，只等它将其揭开。

孟思凉的秘密，就在嘴边，徘徊许久，又被她生生地咽回去。

它说的，是她的“遗愿”。

溪边一株桃树，阿舒说，这是他从前最喜的，待来年开满树，他便能时时看见。

从土到立碑，季望舒始终神淡淡，那碑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，仅仅是孟思凉这三个字，顾如许便在窗看她刻了整整一宿，一笔一划，都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。

她看得心里难受，遂别开视线。

这里，究竟藏了多少她尚未知晓却又似是本该知晓的事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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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手，忍着疼，将土撒了上去。

她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顾如许的心狠狠一酸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
上香留灯之后，众人启程回去。

这世上最大的遗憾，并非相思无寄托，一颗真心被无知糟践，而是我想赠你的好，却只能满嘴谎言，假装喜的是这名为错过的肩。

她或许会一生守住这个弥天大谎，告思凉在天之灵，但阿舒，这样的亏欠，恐怕到死的那一日，她都没法释怀了。

踏血红梅顾十一，本就是个举世无双之人啊。

“他刚刚还在这的，教主，他刚刚还在的……”她喃喃地念着，似是想在这再找一孟思凉的痕迹。

而后顾如许也走上前去，捧起了一抔。

这话说得她脑更了，但有两个字，她倒是听得十分清楚。

但顾如许心里清楚，本就重伤的肩膀，再挨了宁青执那一刀，便是华佗在世，也不定能治好，今后还能拿起东西来，已算是万幸了。

……

……

她合上，便能想起昨夜系统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。

棺椁灵堂的日，了好几日的雪的琼山被覆作一片素白，盖棺的时候，顾如许握住了季望舒的手，那手早已一片冰凉，她的脸亦是苍白如纸，静静地望着那棺盖缓缓合拢，终是遮住了棺中人的眉。

那神，无助得像个被丢的孩。

顾如许回过，远远望见那座坟无声无息地立在那树，凋零的黄叶飘落在碑，风雪中，唯有一盏烛灯摇曳生辉。

这撕心裂肺的哭声，伴随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他为何就这么不在了，听得顾如许不知如何是好。

主男二的，你不是不能匹两个宿主吗，那顾昭是怎么回事，她上了谁，同我又有何系？”

忽如其来的温，令季望舒终是再也忍不住，在她肩号啕大哭。

“是啊，同您有何系呢……这一切的源，从来就不止是生殿和阮方霆，您陷的这个局，也从不只是江湖的恩怨仇，这世上是没有两个顾如许的，纵使回更迭，一波三折，不过自始至终一个你罢了。”

顾如许却不放心，迟疑片刻，还是追了过去，竟发现她独自站在空的灵堂前，呆呆地望了许久。

“其实本就没有所谓的顾如许的记忆碎片，因为那些记忆本就是您的，它就在您的脑里，从没有什么权限阻挠着您，是您自己一直在逃避，可您越是不愿面对，就越是不得其解。这一切的源在于您，不仅是沈虽白和红影教，您今后所的每一个抉择，都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局面，您若是想明白了，您脑海中的那个‘执念’，便会帮您想起一切，而我，只是遵从您的遗愿，一次次地帮您回到这里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