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倦(2/3)

岳将影发现她脸不对，看了看那碗药，不由好笑：“武功绝，鼎鼎大名的红影教魍魉使这是怕喝药吗？”

她接过碗，郁的药味扑鼻而来，引得她一阵恶心。

“好，为师知了。”他收拾了一番，嘱咐她好生休息，便离开了这间屋。

季望舒躺在床上，一瞬不瞬地望着床帏，明明已经说清楚了，可心却仍像是被一块石压着，每动一，都觉得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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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？”岳将影饶有兴致。

她忍着，将碗还给他，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眉。

他默了默，：“因为你是我徒儿。”

药膏清凉，敷在伤却是火辣辣地疼，她只得咬牙忍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嗡响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岳将影的声音，连带着他的手在她前晃了晃，让她回过了神。

她别开脸，咳一声：“没什么。”

追着一个明明对你温柔不已却又永远把你拦在心扉之外的人，给了希望，转就收了回去，一次两次她并未放在心上，但这么多年，这反反复复的折腾，将她的气都磨尽了。

她摇了摇：“一肚的气，早些年都怄尽了，那些小家气的计较，也没什么意义，再怎么一厢愿地过一个人，也该有个底线了。师父，我累了，从今往后，我便个听话的徒弟吧，省得总招人烦，我依旧会尊敬您，信任您，视您如兄如父，或许我嫁之时，您还将是我与夫君要跪拜的‘堂’，除此之外，我再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……”

她拧着眉：“不喜苦味与我是不是武功的魍魉使有何系？我在萱谷时……”

说罢，她心一横便将药一脑儿地了去，翻涌上来的苦味与药味简直要命的难受，空空如也的胃里一阵阵地泛酸。

而今娓娓来，竟能如此平静，她觉得，大概是因为她真的累了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，本世喊你好几声都不见你应一？”他正狐疑地看着她。

屋中很是安静，除了换药的窸窣声之外，便只有二人的呼声。

山明秀的山谷，温柔笑的师父，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，渐渐成了擅毒擅武的萱谷弟，怀揣着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，守着自认为可以近楼台先得月的那个人。

说到这，她戛然而止，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，摇了摇。

可梦醒后，却是无尽的疲倦。

这些话，她在心里斟酌了许久，这些年她的蠢事回想起来，都觉得怕是连自尊心都没有了。

她方才了一个梦，梦见了她刚刚拜他门，住萱谷的时候。

“……你决定了？”

看见他手里的药，她不由得愣了一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……伤还疼吗？”他犹豫再三，还是问了一句。

孟思凉的手僵了僵，淡淡地笑了一声：“你遇险，为师怎会不来？”

闻言，季望舒不禁笑了声：“是啊，你是我师父嘛……”

“废话

“是，决定了，师父可以放心了。”她一字一句，笑，是无论如何都笑不来，所幸此刻不必看着他的睛，就算她的泪已经盈满了眶，也都无所谓。

虽说良药苦，但她自幼便怕苦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岳将影把手中的药搁在桌上，：“本世本想来看看你醒了没，路上刚好见一个红影教弟给你送药，本世就顺路带过来了。”

静默了许久，后传来了一声叹息。

“为了什么？”她侧目望着他，“因为我是‘故友之女’，所以放心不吗？”

沉默良久，季望舒忽然开问了句：“其实您留在琼山等消息也无妨，有教主和哥哥，我过几日便能回去。”

孟思凉站在她背后，帮她包扎好颈上的伤，缓缓地垂了手。

似是觉到她的胳膊在抖，孟思凉将力又放轻几分，抹上药膏后，那起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。

死赖脸也好，胡闹撒泼也罢，就是这么不顾一切地上了。

这一声，令孟思凉的心都揪了起来，他放了手中的膏药，叹了气：“你现在是在同师父怄气吗？”

他把药碗端过来，扶她起来喝药：“喏，趁。”

一个人的心被捧起来无数次，又跌去无数次，天日久，总会到失望的。

直到心心念念好多年，忽然有一天，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，却仍不肯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