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世事曾薄凉(2/3)

后来的事，不言而喻。

顾如许不知该如何安他才好，似乎无论说什么，都在往他心上扎刀。

他是怀着怎样的不舍与恼火，将自己的母后留在了火海中等死，又是如何像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，才逃了楚京城……能活来，实属不易。

兰舟走到室门前，掏钥匙，打开了门上三锁，将门推开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蓄意放火，置你们于死地？”顾如许脑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
被冠以通敌叛国，谋害先帝的罪名，受万人唾弃，整整五年不见天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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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目凝望着她，指着这些牌位一字一句：“阿昭，无论你是何时忘却了这段往事，你都必须将它想起来，我看着我的母后葬火海，而你的血缘至亲，他们都是被当街问斩，今日——便是他们的祭日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若非早有安排，怎会连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荷华着了火？所幸玉屏姑姑找到了一条路，能带着我和母后逃去，可房梁却在那时倒了来，母后为了救我，被压断了，荷华的房梁全是上好的实木，我和玉屏姑姑合力都没能将其搬开，母后以死相，让我和玉屏姑姑撇她逃荷华……”

上，，彦立。

这灵堂上的每一尊牌位，都曾是顾如许至亲之人，她曾有一人之的爹爹，知书达理的娘亲，名满京华的兄，俏可的庶妹，还有三位驰骋疆场无往不胜的叔伯……可这些人，已经在这冷冰冰的小屋里待了整整五年。

兰舟望着这些牌位，絮絮地说：“荷华走那晚，我和母后已被禁，富丽堂皇的殿，当朝皇后的寝，竟如同冷一般萧肃。没人听我们辩解，父皇殡天之后，后中的人一个比一个明，那些作上观，只怕想明哲保的人已算是不错了。落井石之人，比比皆是。

一个人得心死到什么地步，才能为自己立牌位。

“这三把钥匙一直由里正收着，除非你我前来，谁都碰不得。”他迈过门槛，示意她来。

顾如许每次走这间屋，会以何等心面对这些牌位。

上书：显妣鸿德皇后裴氏司蓁之灵。

“这便是我母后的灵位，她死后土，不得皇陵，甚至连座像样的墓碑都无，一卷席，便这么葬了，我想去她坟前上一炷香，都不知该去哪儿寻……”兰舟拿起三炷香，对着这十座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，“母后，国公，君彦和阿昭来看你们了，五年光，仍未为你们沉冤昭雪，我二人自觉惭愧，特来请罪。”

见状，顾如许也赶拿了三炷香，心怀诚敬地供在香炉中。

踏上台阶，推开佛堂的门，便能看见慈眉善目的菩萨端坐于佛龛之上，他们在佛前上了炷香，便要室了。

顾如许猛然一僵。

林煦停在屋外，：“教主，兰公，属在门外守着，若有需要，唤属一声便可。”

说罢，他便退了佛堂，顺带关上了门。

说到这，他中的愤恨与不甘，一如当年那场大火，熊熊而起。

只是不知这位大周皇后生前是怎样一个女，等当得起母仪天的尊华。

兰舟回过看着她：“你大概都忘了，无妨，再来见一次便是。”

她有些好奇地瞄了瞄最上的那座牌位，若兰舟没撒谎，顾如许这算是拜会未来婆婆吧。

，很不是滋味。

荷华周围一直有禁军把守，即便只是不慎走，一盏茶功夫就该扑灭了——可直到火满上屋，都没有人来救火。我发觉时，荷华的正门已经走不去了，那火越烧越旺，玉屏姑姑喊醒了母后，我们不知喊了多少声‘救命’，谁都不愿淌这浑，在权势面前，人命竟如蝼蚁……多少双睛虎视眈眈，等着你风光不再，如此森严的荷华，竟会被一场走烧成了废墟，换你，可会信这只是一场意外？”

他抬起手，在左面的墙角轻轻叩了三，灵位后面原本平整的墙上，突然裂开了一条，接着一暗格被开启，从墙伸了一块石板，石板上放着一尊檀木的牌位。

这间室她并非一回来，只是这一次，再看见那灵堂上摆着的“顾昭”的牌位，她不由得心生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