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因果终有报(2/3)

裴君怀盘膝坐，竟给他斟了一杯酒，而后才为自己满上一杯：“孤还记得儿时中秋司府家宴，孤和皇兄总是争着为太傅满上第一杯桂酿。”

司筠抿了一酒，忽而一笑：“陛希望那是真还是假？”

“陛……”司筠望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草民在先帝榻前发过生死毒誓，除非见到两枚护国令与灼华剑，否则便是死，也不能那遗诏。”

裴君怀嚯地起，俯视着他：“母后是您的亲女儿，怎会要您的命！”

司筠却只是笑着饮尽杯中酒：“该说的，该骂的，什么大不敬的话草民这些年都说过了，若真话即是妄语，草民会说到咽气的那日。”

委此，着实屈就了。”

司筠摇了摇：“当真‘结案’了吗？”

“草民不过偶有慨，但陛和太后娘娘，寒之夜，可要一炷安神香睡？”他显然意有所指。

裴君怀面发沉：“太傅，这话可是大不敬，慎言。”

“你！……”

“草民不敢。”司筠，“世间所有，都有着祸福两面，您坐上那个位，思虑自然要比旁人更多。就像您此刻坐在这，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来找草民喝酒赏月的。”

闻言，司筠笑了笑：“在陋室，心在社稷，何曾委屈。在这听闻国泰民安，草民便安心了，只当是颐养天年，偷闲自在……”

裴君怀烦躁地走门去，跨门槛的那一刻，后突然传来司筠的声音。

他神淡淡：“不妨事，此没有外人，孤什么，没人会多嘴。太傅若不是太傅，也是孤的外祖，今夜没有那许多规矩，只当是家宴便可。”

司筠冷笑：“为何要来？”

“您来，便能离开这！”他有些着急。

“那陛今夜为何要来问草民？”司筠反问，“是太后娘娘对您说，另一遗诏藏在草民这？”

裴君怀叹了气：“难得的佳节，太傅不如陪孤喝上一盅吧。折腾了一整日，孤想歇一歇。”

司筠看着杯中酒，烛光中泛着粼粼波光，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
酥馅儿的月饼，成了别样的式，搁在碟里，分外赏心悦目。

“若非如此，太后娘娘怎会将草民囚禁于此，而非斩草除。”

似是被了心思，裴君怀无奈地笑了笑。

裴君怀目光一沉：“这么说您手中的那份，才是真遗诏……”

裴君怀哑无言。

裴君怀的手僵了僵，漠然一笑：“许久不见，太傅还是这般严厉……孤坐上这个位，您似乎一直心存芥。”

司筠笑了笑，泰然：“另一遗诏的确在草民手里，只要草民一死，便会昭告天。”

“陛请坐。”

司筠起一拜：“草民恭送陛。”

司筠默了默：“您如今已贵为国君，这等事该由草民来。”

裴君怀浑一僵。

五年前宁国府获罪，先皇后禁于荷华中，他登基后的第一圣旨，便是于八月二十九，霜寒重之日，将顾家满门抄斩。而同在那晚，荷华骤起大火，烧死了先皇后和先太。

“陛当知，您坐上那龙椅，便是天之尊，无论何时何地，都无法其中。您在这饮酒，便是大周华筵，您——就是大周的礼法规矩。”

裴君怀怒上心，却只能压来，冷冷地注视着他：“太傅慢用，孤乏了。”

司筠叹息：“亲女儿又如何？在她中，我不过是装着遗诏的一只匣，她岂会在乎？”

“孤连那遗诏都不曾见过，它早已毁于火中，遑论真假？”

“那桩案早已结案，休要再提。”他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
裴君怀语，怒视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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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过几日，便是寒。”司筠注视着面前的酒杯，明明在笑，底却如覆寒霜，“五年前的寒，陛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司筠看了许久，也不曾动一。

他自然是记得的。

司筠迟疑片刻，将酒菜摆开，取了两个蒲团，摆在矮几旁。

“你的母后，为你了许多……”司筠静静地望着他，明明前人已是一国之君，他中的，却仿佛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石，“世间因果皆有定数，即便天不定，也自有人报，这本是最简单的理，却总是被人抛诸脑后。”

“太傅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豁达。”裴君怀将盒揭开，拿酒菜，还有一包月饼，“这月饼是母后的，孤记得您从前曾夸赞过母后的手艺。”

“母后将您囚禁于此整整五年，就是为了那遗诏？既然如此，为何不来？”裴君怀了拳。

“……孤听闻，先帝临终前，曾留两遗诏，一是假，一是真，孤想知，焚毁于荷华中的那一，是真是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