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何为善念（月末粗加长！）(4/4)

了兴致：“什么样的故事？”

“说的是楚京城市井中曾有个无赖，平日里混吃混喝，有时揭不开锅了连脸面都不要，沿街乞讨，活得像个窝废。城中百姓都看不起他，一些地蛇隔三差五总要找他麻烦，或是揍一顿，或是言语辱之，什么难听话都讲过，甚至连他的亲娘，都对他闭门不见，大家都觉得此人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。

一年冬天，楚京了一场大雪，正是除夕，他饿了三日，被关在自家门外，快要冻死的时候，一个小姑娘给他递了一个汤婆，还有一包心，那个小姑娘自己都没想到，就这么善意的怜悯，救活了一个人的命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，那个无赖便一直想再见见这个小姑娘，谢她的救命之恩。饱之恩，就这么被他记在了心里。有一日，他终于在街瞧见了那个小姑娘，欣喜之余，却发现这个小姑娘是楚京城中达官显贵家的嫡小，金枝玉叶，不可攀，压不是他这人能近的。”

“他放弃了？”

兰舟摇摇：“没有，从那之后，无赖时常在小姑娘家附近等着，有好几次，都被人拿笤帚驱赶，那小姑娘也并非一直住在府里，故而他能见到她的次数，实在少得可怜。有一年小姑娘生辰，无赖去瑞芳斋偷了一挑发绳送给她，且不说她今日收到的贺礼中有多少千金难买的好东西，这等赃也不可能被她留。

那无赖为了这条发绳，被瑞芳斋的人打得满脸是伤，一心希望她收这贺礼，小姑娘却只是给了他一些药，终究还是没有收他的发绳。”

顾如许觉得他还有文，便翘首等着。

“此后过去了三年，那小姑娘早已忘了自己随手救过的无赖，而那无赖也再没有现过。直到有一日，小姑娘家遭逢大难，无人伸援手，小姑娘的家人都被歹人害死了，只有她一人侥幸逃了来，可惜还未城便遇上了麻烦。追杀她的人，已经到了巷，她连拼死一搏的力气都没有，倘若就此被抓回去，便是死路一条。

千钧一发的时候，忽然从胡同里跌跌撞撞地冲个醉汉，抡起酒坛便开始撒疯，巷的追兵与之纠缠起来，不惜拳脚相加，趁着混，小姑娘逃了巷，躲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那几人将那醉汉摁在地上毒打，见了血还不罢休。

小姑娘不敢多留，找地方藏了起来，直到夜人静，才敢重返旧地。那个醉汉倒在巷的墙，已经断了气，蜷缩得像个无助的孩，她上前看清了他的脸，竟是三年前她救过的无赖……”

故事至此，前因后果已然明了，顾如许不免唏嘘，为之慨万分。

兰舟微微一笑：“这无赖在楚京城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，谁都不在乎他，谁都不曾教他如何才算好好地活着，在他最后的三年里，甚至没人留意过他究竟还在不在气，更没人想过，他会记得一段迟迟没能报答的恩。

他的尸一直被放在那，过了七都无人收敛，楚京的百姓不会记得他，他们只记得某一日一个喝醉了的傻自不量力地送了死，茶余饭后闲谈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