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夜半有客来(2/3)

不知她想起了什么，布满疤痕的眉梢角，都溢满了温柔与怀念。

沈虽白将药凉些，递到她面前，看着她将药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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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殿的规矩，走这扇门的一天，主事便再三叮嘱过——后厨人不得前院，最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里，劈劈柴，烧烧火，闲事莫，闲话莫提，也不会有人来为难你。

窗外日近黄昏，屋中一片昏暗，她静静望着那座灵位。窗外的余晖漏来，恰好将其照亮，虽未书一字，但她仿佛能在这牌位上看到那段过往陈年。

“玉娘懂医？”韩清吃了一惊。

这些年，那晚的梦魇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，每每想起，犹如昨日之事。

心中忐忑，事自然会着急，要不是顾如许明手快，那碗红烧鱼就该横尸地板了。

我不知他人在何，当年被追杀时，那孩便与我走散了，至今生死未卜，我实在有负所托。

但顾如许偏不。

她这几日包揽了给黎州分舵各端菜送饭的活，趁此机会，时不时“迷个路”，“找不到茅厕”，将黎州分舵前前后后的犄角旮旯都走了个遍，夜里缩在被窝中，一笔一笔仔仔细细地画了来。

痛，但不及她心万分之一的恨。

……

这座黎州分舵檐梁上，屋前树后，又藏了多少杀手，还需再探探虚实。

写到此，她迟疑了许久，才写了去。

今生若不能报此大仇，她死不瞑目！

家中喜看医书，我不过跟着学些，见笑了。

“您的侄在何？”

她。

吧。”沈虽白回。

韩清端着腾腾的一碗药屋，瞧见倚在床边的玉娘，她的脸还有些苍白，大夫施了一回针，总算比早晨有些气了。

她瞧了瞧，偌大的黎州分舵，就请了一个厨娘，三两扫撒收拾的小厮，生殿不穷，那就是阮方霆抠了。

玉娘胃不大好，喝了小半碗粥便放了。

她了拳，几乎要将自己的掌心生生掐血来。

他平素顽归顽，这时候还是很会照顾人的，端来了药，也没忘了再端一碗粥和一碟过的小菜来，让玉娘垫垫肚。

沈虽白笑了笑：“您放宽心，吉人自有天相，他若还在人世，必有再见之期。”

“晚辈与师弟就在隔，您若有事，便敲一敲墙。”

稍稍消了会儿，玉娘便有些乏了，沈虽白扶她躺，为她灭了床的灯。

“我这就去买些枇杷叶回来。”韩清突然觉得这女虽说面目狰狞，倒有几分意思。

李姨一人本忙不过来，主事又郑重叮嘱过，今晚来的客人万万不可怠慢，家常小菜就不要了，于是满座的鸭鱼，还得样来，把李姨难得，几碗菜炒来，还胆战心惊，生怕一个疏漏，得罪了贵人。

她亲看着熊熊烈火随风而起，看着火里的人笑与她挥别，绝望的哭叫声，掉落的房梁，仿佛一场噩梦，让她夜夜胆战心惊，辗转难眠。

玉娘拿起笔，在纸上写：这药有些燥，能否采二两枇杷叶来，可肺止咳。

他风风火火地门去，玉娘愣了愣，待回过神来，不由得一笑，在纸上写：你师弟倒是活泼，像我的……

顾如许正忙活着帮李姨一起饭，不晓得怎么回事，生殿杂务的不过尔尔数人，忙起来一个人三个人用，围着灶台团团转。

她动了动嘴，切切望着不远的灵位，撕扯着自己的咙般挤了细若蚊蝇的沙哑之音，一字一顿如杜鹃啼血，悲鸣凄厉却铭心刻骨。

是夜，生殿。

但愿吧。玉娘苦笑。

玉娘，看着他去，合上了门。

闻言，她叹了气。

也不必喊打喊杀，舞刀枪显得太过猖狂，隔三差五给泻药，无无味无后遗症，萱谷传人亲手制，一盏茶功夫，神仙都查不

像我的侄儿。

看来自古上司都抠的。

“小，玉屏回来为您报仇了……”

她就是来这抄阮方霆的老窝的，老老实实待着她上哪去拿那半年的寿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