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地下密室(2/2)

“你是生殿的人？”她又挨近了些，轻声问他。

在这间几乎与世间全然隔绝的暗室中，左右不过十余步之遥，却嵌置了少说七八条手腕细的锁链，从的石隙间一直延伸到同一个人的四肢和腰腹，甚至连脖都没落。顾如许活了两辈，从来不知，一个人，得多十恶不赦，乃至骇人听闻，才会被如此囚禁。

漆黑的衣袍犹如夜幕一隅，不任何缀饰，广袖半截苍白的手，修的指本该是十分好看的，却因过于瘦，乍一看倒像是覆白骨般骇人。

她与他就这么僵持着，起初她还对他有所戒备，但没多久她便发现，他并没有同她动手的意思，只是无力地靠着铁链，一副随时有可能昏厥过去的样。

他动了动裂的嘴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只能发沙哑的呜咽。

她心有疑惑，小心地凑近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他指间夹着第二枚暗，一动不动地与她僵持着。

生死犹在一瞬，她几乎是本能地，握了腰间剑。

从石间漏的月光对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也极为吝啬，只肯照亮他蓬垢如秋杂草般的发，布满灰尘的发丝上，还沾了些蜘蛛网，瞧着比乞丐还要狼狈。的影，是一双疲惫到挤不任何的睛，血痕与泥泞叠的脸庞，憔悴得不成样，以至于顾如许看了许久，也想象不他原本的容貌。

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，没有任何波澜，那么明亮的烛光，仿佛冻僵在那双中。

双逐渐适应了黑暗，她慢慢能够看到前景象了。

“哑？”她又问。

褴褛衣衫，数不清被用了多少瘆人的刑，留的伤疤新旧错，有些甚至还在淌血。

“谁！”她心一，回看见石门旁站着一人。

他努力地偏了偏，那缕稀罕的月光就此照在他的左上，许是光辉柔和，淡去了他中可怖的血丝，不经意间半垂的睫，如漆黑的羽，竟是如此好看，涸的血迹之，她隐约瞥见一如星的泪痣。

她走近两步，又见那双被铁链吊着的手，指尖血模糊，温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脚边。即便只是这么看着，都让她到目惊心，更何况亲经受着这些刑法的人呢。看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样，今日恐怕是被疼醒了，才挣扎了两，恰好被她听见。

他微微摇了摇。

她默默后退，好歹摸到了后的石，惊魂甫定地了几息，才让自己平静来。

若不是黑暗中还能听到他微弱的呼，她会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，是一尸。

她伸手去，试图撩起那些碍事的发，看得更仔细些，然而没等她碰到他的脸，一枚暗镖突然而至，她警觉地后退半步，险险避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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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厉鬼面，遮住了他的面貌，也不知他此时喜哀愁，但顾如许仍能觉到，这个人上散发着比三九寒冬更冷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