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节(3/3)

“师父，”陆明舒回视他，“你还没告诉我，你经脉受创，到底跟周家有没有关系？”

刘极真垂视线，没有回答。

“是他们的对不对？”陆明舒却不肯放弃，仍旧问。

刘极真叹了气，说：“都已经这么多年了，你追究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当然有意义！”陆明舒愤然，“了坏事，就该付代价。”

“上天自有公……”

“师父！”陆明舒提声调，面怒，“如果上天真有公，为什么付尚清还活着？我阿爷，我娘，这两条人命背在他上，他为什么还好端端地着掌门？公，公在哪里？我为什么没有看到？”

“明舒……”

陆明舒站起来：“要不是我娘以命注，要不是师父您的照顾，要不是卓师叔祖的庇护，今天还会有我吗？恐怕早就让周妙如折腾死了吧？我不相信上天会给我公，既然不给，我就自己去拿！”

“明舒！”刘极真声音严厉起来，“难你以为，自己神境，就能横行九瑶，随便死周家了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狂？”

“我从来就是这样的！只是以前不说而已。”陆明舒呼急促，“倒是师父你呢？难修为废了，你的心气也没了吗？被周家那样欺压，你就没有一脾气吗？你甘心在碧溪谷里一直窝到死？”

“放肆！”刘极真怒声喝，“给我跪！”

陆明舒睛里仍然燃烧着火焰，一声不吭地跪。

安同尘看着他们师徒激烈争执，几次想话，又忍来。也好，这些话，他早年就想说了。

刘极真坐在那里，木然看着跪在面前的徒弟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挪开脸，低声：“明舒，匹夫尚有怒而刀之时，为师怎会一脾气也没有？我并不是石。”

“可是您……”

“但，我们不是匹夫，争的不只是那一气。”刘极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“二十三年，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！”

第367章

陆明舒张了张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
刘极真闭上，吐一气，等到声音再度平静来，才继续：“你要知，对为师而言，对惠娘和阿生而言，你是珍宝，无可替代，但周家只是烂泥。但凡你有一丝一毫的损失，就算让整个周家陪葬，都不值得。”

“……”陆明舒低，涩声，“对不起，师父。”

“不用说对不起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为师让你跪，只是希望你冷静冷静。”刘极真看着她，轻声说，“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，那就起来吧。”